齐王看了一眼才收回目光,冷沉的目光再度落在云觞身上,“云觞,其实本王很欣赏你。”
“所以本王再给你一此机会,你若愿意日后效忠于本王,此前种种冒犯之举,本王都可以既往不咎。”
“只要你一声令下,让这些士兵放下武器,归顺于本王,待本王登基之后,定不会亏待你,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云觞神色平静,仿若未听见齐王这番话,他手中长剑微微一转,剑身上的鲜血滴落在地,洇红了一小片石板。
“王爷的好意,云觞心领了,只是……”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只效忠于皇上。”
齐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不再犹豫,直接抬手,“动……”
然而,话刚说出口,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长生殿外传来,紧接着,大批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齐王一眼便认出,这些人并非自己的部下!
他面色一僵,猛地看向云觞,“这些人是从哪来的?!”
“齐王殿下。”云觞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到了此时你还不明白吗?”
“皇上早有防备,今夜便是在请君入瓮。”
齐王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他下意识地攥紧双拳,指节泛白,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几个字:“不……这不可能!”
云觞淡淡道:“王爷不妨仔细看看圣旨。”
齐王一愣,“你什么意思?”
他说完这话并没有等云觞回答便急切的打开圣旨,他将禅位诏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内容没错,正欲抬头,却扫到下方的那方玺印,瞳孔猛地一缩。
玺印的纹路他再清楚不过,可方才焦急之下逼着父皇写下禅位书,他只匆匆看了眼玺印,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亦或是说,他从未想过玉玺有可能是假的。
因为玉玺是从谢实甫手上拿到的。
齐王死死盯着那方玺印,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玺印……”齐王的目眦欲裂,凶恶的盯着云觞。
云觞好心替他说完剩下的话,“齐王殿下,玉玺是假的。”
“皇上命皇城中最擅长仿造的工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做的,这假玉玺,为的就是引不安分之人入局。”
“皇上早已预料到世家生了反心。”
齐王听完,身体晃了晃,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
他心中一阵翻江倒海,愤怒、悔恨、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丧失了理智。
他双眸猩红,看起来像是疯了一样。
好半晌,他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好,好一个请君入瓮!”
他自诩自己才是那个黄雀,却没有想到,他才是那只蝉!
他竟然被父皇和世家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