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每句话都说的很是平和,但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嘲讽与轻蔑,让李府管家觉得像是被人指着鼻子骂,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事实上,沈氏说完,周围的百姓纷纷替沈氏鸣不平。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李家的行为表示强烈的不满和谴责。
李府管家被骂的狗血淋头,想要离开却又被百姓团团围住。
愤怒的百姓们情绪激动,甚至还有人开始往那管家身上砸烂菜叶。
“我认得此人,上回好像就是他来云家提亲,说是提亲,其实句句都是威胁,可怜云家姑娘,差点嫁进这样一户人家。”
“呸,什么清贵百年世家,里头的人不知道都是什么黑心肠的妖魔鬼怪!”
李府管家被烂菜叶和满唾沫星子砸了满脸,狼狈不堪,好一通求饶才逃回到李府。
李灼月见到管家的模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蠢,这个时候,还会不知,他是被沈氏母女给耍了!
齐王和李灼月都憋着一肚子火。
但两人此刻都顾不上这些,因为云觞的动作太快,连着三日,每日都有新的实证呈到皇帝面前。
最早的事分明已经过了十几年,云觞却不知有什么神通,竟然将当初受害者的遗孤寻了出来,连同这些年被李崇义直接或者间接迫害过的人,一起在皇城外告御状。
这些人是突然出现在皇城门口的,足有两百多人。
说突然也不准确,这些人应该是提前被云觞送进了盛京,暗中藏着,而今日天还未亮,这些人从盛京四面八方聚集到皇城外。
而今日恰逢大朝会,进宫上朝的朝臣们被堵在皇城外,进退两难。
两百多人神情悲戚,齐刷刷地跪在皇城外,哭声震天。
他们手中举着血书,上面控诉着李崇义的桩桩恶行,从草菅人命到贪污受贿,从纵亲强抢民女到肆意侵占田产,桩桩件件,字字泣血。
朝臣们面面相觑,连马车都不敢出,生怕被这些人迁怒,活生生给撕碎。
文景帝收到消息时方才起身,听闻此事,立刻命内监赶紧帮自己穿戴整齐,心急如焚地匆匆赶到宫门口。
他登上宫门,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混乱的人群,沉默片刻后,突然悲从中来,痛心疾呼:“是朕无能啊,护不住你们!”
这一声饱含着沉痛与愧疚的呼喊,如同一记重锤,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李氏一族辅佐朕登上皇位,多年来为国家尽心尽力,朕对他们无比信任,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背着朕做出这等虐待子民的事!朕被佞臣蒙蔽,实在是朕的过错!”
“朕受佞臣蒙蔽,是朕之过!”
文景帝泪眼汪汪,看着底下的人群,红着眼眶大声道,“诸位放心,朕如今已知李崇义是奸佞小人,断不会再容他祸害朕的子民。”
“传朕旨意,右相李崇义把持朝政多年,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残害百姓,罪无可恕。”
“即刻革去其一切官职爵位,抄家问斩,以正国法,还百姓公道!”
“奉朕旨意,立即将罪犯李崇义押至午门,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文景帝声音回荡在皇城内外,掷地有声。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