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那个小丫头一定会告诉你呢!”
“她没要你明天去送送她?”
“寺庙?难道,难道要她剃发为尼?”连郕戟猛地站起来,丝毫不顾身上崩裂的伤口。
“你去哪儿!”安阳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拦住了他要往外走的动作。
“我去见陛下,一定要请陛下收回成命!”
“然后呢?”安阳王冷冷的问道。
“陛下收回成命之后呢?”
“她已经被赐旨和亲,就算和亲当日使团的人死了,但是她的婚服已经穿了,从两国缔结合约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没过门的妾了!”
“就算陛下收回成命,满京城谁愿娶她?”
“她还没走出京城!”连郕戟咬紧牙关说道。
“那又怎样?”安阳王目色平静的看着他:“女子名节大过天,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送走成亲,但从此她便与我朝没有任何关系了。”
“要么,就自此出家以表忠诚,还有得见天日的希望。”
“有什么希望?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这也叫希望?”连郕戟颤抖着问道,身体因为愤怒而不断起伏:“这叫什么希望!”
他近乎有些声嘶力竭的喊到:“这就是在毁了她,毁了她!”
“但至少还能保下一条性命!”安阳王怒喝道:“连郕戟,你又能做什么?”
“现在去面圣,告诉皇帝你愿求取祈安公主为妻,去啊!”
连郕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步就朝外走。
“然后交出兵符彻底困在京城之中,一生没有半分官职,没有半点权利,还要时刻受人猜忌!”
“你去啊!就当你父亲白养了你吧!”
“从此你再也别想拿起刀。”
“只要你点头,我亲自去请陛下下旨赐婚,将你们送到祈安公主的封地去,从此远离朝堂做一对痴儿怨女如何?”
“皇叔!”连郕戟回身。
“如何!”安阳王怒目而视,眼底尽是不争。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彻底毁了你的一切,连郕戟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连郕戟倏然沉默了下来,半晌才沉沉开口:“她,她是我妹妹。”
“皇帝有很多公主,你有很多妹妹,将来说不定还会有更多。”
“小子,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你想要站稳脚跟,想要继续往上爬,就得知道自己什么可以舍去,什么必须舍去!”
“我,我知道了......”
连郕戟抬头,眼底的神色消散无踪。
面前好似一地荒凉,一阵风吹过一片落叶打着旋儿的悄悄落在他肩头,他却好似不曾察觉一般在那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