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了。
是啊,以她和糖糖的关系,糖糖消失三年她一次都没有问过,也没有打听过,他以为她是不想见到他,才选择漠视这些消息,却不曾想,她是病重没办法顾及其他。
心脏病。
他从不知道她患有心脏病。
看着那张落在桌面上的照片,斯棠骁闭了闭眼,握在椅子上的指节发白。
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回到兰彻斯特将妹妹的死讯公布处理好一切之后,斯棠骁从后山出来,看着不远处的老宅,他忽然就感觉有些累了。
开着车回了山下小镇。
这趟本来是父母要回来处理的,但是临时出了点事,只能他回来处理此事。
妹妹失踪三年,如今死讯传回,一家人里,只有老宅的奶奶和大伯母无动于衷。
回了山下的庄园内,这里曾是一家四口常住的地方。
夜深人静,别墅内一个人都没有。
斯棠骁推门进入,昔日的一切记忆迎面而来。
那个没出息的臭丫头,为了别人命都不要了,生死未卜,三年,整整三年,活着的可能性太小太小了。
一死一消失。
唯一能挑起他情绪的两人都走了。
他坚持了三十二年的信念,在这一刻,忽然不知道到底在坚持个什么。
“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管家斯兰听到动静,出来便看见一脸颓废的少爷。
她本想明日去老宅问问小姐的事情的,但是没想到少爷今夜就回来了。
“少爷,小姐····”
斯兰的话还没有说完,斯棠骁便开口了。
“我不想说兰姨,有酒吗?”沉寂的嗓音里有几分萎靡,和平日里沉稳冷厉的他一点也不像。
斯兰点头,看着他疲累的神情,有些心疼少爷。
千重万担都压在他们兄弟身上,这斯家哪是那么好管理的。
从酒窖里取了好几瓶酒,放在桌子上之后斯兰就离开了。
少爷也很苦,她记得少爷刚回斯家的时候尚且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和斯家人不一样,没那么沉闷古板,可这才小十年的时光,他便彻彻底底的变了个人。
苦了他了。
房门关上,斯棠骁端着面前满满的一杯酒一口饮下。
克制隐忍,理智为上。
今日,他不想再理智,不想将心底的情绪隐忍克制。
忽然就想醉一回,哪怕一夜也好。
就是那么可悲,他连醉都不能醉一回,他连醉都不敢在人前醉,就因为他是斯家的长子,他身上扛着家族的荣耀和未来。
何其可悲啊!
他最想护好的妹妹,失踪了,或许也死了。
他克制隐忍,不敢生出丝毫异心,唯一有过一丝妄念的人也死了。
黑夜里酒气欲浓,那双好看的黑眸闪过几丝痛意,第一次将自己的情绪悉数释放。
独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