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回复。
鲁冕等啊等的,一颗心简直操碎,可直到他眼皮沉沉犯困阖上,鄞君烨依然没回他消息。
狄冠巍是快十一点回的狄家,这个年纪他身子骨早已不如年轻硬朗,几个小时的会议让他整个人疲惫很多。
走进客厅,见鲁冕竟然在沙发靠着睡着了,以为他是等自己,冷冰的心滑过暖流。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对这老头不一样的原因,因为整个狄家除了他没人会等自己回家。
别看他虽说高高在上,但到底凡胎肉体一个,也会奢想人间烟火的。
“鲁冕。”狄冠巍低声开口。
猛的睡眠向来浅的鲁冕睁开眼,对视上狄冠巍迫人的眸子,他吓得差点呼吸骤停……
“回房里睡吧。”狄冠巍边抬手捏眉心,边道,垂帘的眼眸没看到鲁冕脸上一闪而过的慌。
鲁冕本就是人精,知道他这会是误会了自己在等他,顺杆卖乖,“老爷您回来了,饿不饿,我让厨房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必,我不饿,祠堂那小子怎么样?今天可有老实些?”
鲁冕笑呵呵,答得滴水不漏,“我去看过,小少爷跪得规规矩矩,看来是接受自己是狄家人事实了。”
狄冠巍哼声,“他不接受也得接受,谁让他身体里流着我狄家的血。”
鲁冕:你莫不是忘了人家还你血的事了?真有脸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狄冠巍吩咐完转身乘电梯上楼。
鲁冕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鬼鬼祟祟往厨房去。
再然后站在二楼的狄冠巍就见他偷偷摸摸端着一托盘吃的出了门。
这老头,果然吃里扒外,不过算了,他们之间总要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
漆黑的夜像是吞人魂魄的野兽,来到坠机现场,阮筝松开了鄞君烨手,清瘦的身子笼在暗色下仔细找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却找得格外认真。
鄞君烨跟在她身后,目光犀利看着她,总觉得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直到阮筝忽然悠悠开口,“湉湉根本没有死,对吧阿烨。”
他触及她清澈的目光,呼吸突然一摒。
良久,他轻掐她白皙脸蛋,“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现在有怀疑人选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闻言鄞君烨眯紧寒眸,“放心吧,已经在安排了,至于怀疑人选,除了狄韬还能有谁。”
阮筝听秀枝说过狄韬,说那人表面看上去和善,但为人阴险狡诈,城府极深。
还说湉湉在狄家的很多事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只是奈何没证据指认他,加上狄老对他器重,他越发嚣张狂妄。
不过自打湉湉从严训回到狄家后,他接连吃了好几次瘪,所以怕是恼羞成怒使阴招了。
阮筝思索秀枝曾跟她的话时,鄞君烨已经将计划告诉了她。
她听完柳眉微拧,“秀姨说他那人警惕性极重,所以想安插人到他身边恐怕不可能。”
“我知道,但刑修办事能力强,我相信他能做到。”
阮筝摇头,“我不是担心刑修能力,而是觉得就算刑修现在能模仿裘泰所有言行举止,但怎么让他替代裘泰?”
鄞君烨失笑,“这个简单,趁机把人掳走调包就行。”
“恐怕不行,我听秀姨说过狄韬那人戒备心重,所以每周他都要让身边信得过的人进行虹膜识别,刑修或许能完全模仿裘泰言行举止,但虹膜骗不了人。”
“虹膜识别?”这个鄞君烨确实不知晓。
该死,看来事情还得再等。
“对,虹膜的事我没办法,但我有办法让刑修天衣无缝近身到狄韬身边。”阮筝言语自信。
鄞君烨却瞬间变了脸,“有危险吗?如果有你想都不要想。”
他太过了解这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有时却胆大包天。
阮筝见他担忧自己,踮起脚尖吻上他唇,讨好意味明显。
鄞君烨想也没想扯开她,怒红的眼眸染着戾气,直呼其名,“阮筝,不准背着老子乱来,否则老子扒你皮。”
阮筝笑笑,“好,我不乱来,我把计划告诉你。”
鄞君烨:谁特么要听你计划?
但不管他听不听,阮筝轻柔的声音已经在他耳畔窃窃私语起来……
次日,狄氏祠堂。
鲁冕怀着忐忑的心过来,见软垫上跪着的男人是鄞君烨,他悬了一晚的心终于重重放下。
还好回来了,不然他就要脑袋搬家了。
“老畜生那里怎么说?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鄞君烨嗓音懒懒道。
鲁冕不敢做狄冠巍的主,含糊了几句一溜烟离开了祠堂。
他本就是过来看他有没有按时回来,现在人回来他自然不敢久待,免得狄冠巍起疑他天天给鄞君烨送吃的。
路过大门时,有喧哗声,鲁冕当即蹙眉,正准备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听,“来人,快来人啊,阮小姐晕倒了。”
蓦的鲁冕呼吸一提,箭步如飞跑过去,见当真是阮筝,他冲保镖大吼,“还杵着干什么,叫医生啊。”
没眼力劲的东西,阮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小少爷不拧了他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