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筝诧异,“认回狄家?那湉湉呢。”
听到湉湉二字,秀枝瞬间泪崩,几乎哭晕过去,断断续续道,“墨澜,小小姐,她,坠机了。”
阮筝步伐趔趄,险些摔倒。
下秒,她不顾秀枝错愕往狄家跑。
什么坠机,她不信,一个字不信,除非鄞君烨亲口告诉她。
可有个事情她不得不接受,那就是这些天她虽然每天跟鄞君烨通电话,却从未听过湉湉声音和看到过小丫头。
每回她说想和小丫头说话或看看小丫头时,总被鄞君烨巧妙哄骗,要么说小丫头不方便,要么说狄冠巍又来盯人,总之就是不让她见到小丫头人。
阮筝越想越是全身发冷,心脏周围像是被雪覆盖,冻得她呼吸发疼。
鄞君烨,他当真一直在骗自己吗?
如果是,那湉湉……
鲁冕早跟外面保镖打过招呼,所以阮筝十分顺利被带到了狄家祠堂。
祠堂里寂静肃穆,大而空旷,所以软垫边上那个单腿屈立坐着的男人十分醒目。
男人身上衣裤皱巴巴的,一头利落的短发也凌乱不堪,看上去十分疲惫,挺拔高大的背影这会给人一种死沉悲戚的气息,莫名让人心脏揪疼。
“阿烨。”阮筝哑声唤他。
猛的鄞君烨回头,四目相视,他漆黑的眼眸全是血丝,很是瘆人。
阮筝自己都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稳住步伐来到他面前,她仰着一张清丽的面容直勾勾看他,冷静镇定问,“湉湉呢?”
别人的话她一个字不信,她只信他。
“豆芽菜。”鄞君烨哑声唤她,随后长臂一伸狠狠将她搂进怀,低沉的嗓音克制不住颤抖,“别怕,你还有我。”
刷的阮筝呼吸摒住,胸腔钝痛,什么叫还有他?
“湉湉出事了?”她继续求证。
鄞君烨搂得她十分紧,紧到她在怀里差点窒息,他哑声承认,“嗯,小丫头被姓狄的突然安排出国,然后……坠机了。”
“什么时候的事?”
这话直接把鄞君烨问住,而阮筝见他停顿,已然猜到什么,眼泪扑朔滚落,“我回帝城那天对吗?”
“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我想去事发现场。”机械的声音不带温度,却透着让人心碎的哑。
“好,我陪你去。”鄞君烨应。
下秒拨通鲁冕电话……
“不行小少爷,老爷要是知道我把你放走,会要我命的。”鲁冕听鄞君烨说要带阮筝去坠机现场,魂快吓掉。
瞒着老爷把阮小姐往祠堂带已是触及他逆鳞,要是再将人放走,他不敢想后果。
“你鬼点子多,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鄞君烨不紧不慢。
鲁冕却吓得后脊骨全是冷汗,“我就算有鬼点子也只能瞒瞒老爷小事,离开祠堂这事我不敢。”
“你必须敢,好了,你看着办吧,我们现在去坠机现场。”言毕不等鲁冕开口,电话挂断。
骤的鲁冕急如热锅蚂蚁,这小少爷,可真是会给他扔烂摊子,还好老爷去了财团,不然他真没胆在他眼皮底下做这背叛他的事。
时间容不得鲁冕多犹豫,电话被挂后,他立即找了个与鄞君烨身形相似的保镖,然后带他去祠堂代替鄞君烨罚跪。
做完一切,他这才松口气。
想到什么,他又赶紧给鄞君烨发了条信息,大概意思就是让他天亮之前必须赶回来。
晚上老爷是不会特意去祠堂看他受罚情况,但天亮他都会远远查看,要是发现不是他,那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