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舟抱着孟芙离开了凤栖宫。
路过御花园时,他遇见了正在赏花的景和帝。
“写份和离书,就这么难吗?”景和帝问。
“臣写过一次,不想再写第二次。”兰亭舟回。
“那你将她女儿抱走,这又是为何?”景和帝不明白。
“谁女儿?”兰亭舟看了景和帝一眼,然后扭头问孟芙,“芙儿,你来告诉陛下,我是谁?”
“爹爹,你是爹爹”孟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哽噎道。
“陛下,容微臣带小女告退。”
景和帝双目微张,再次被震惊,还能这样的?
甘采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七日后。她醒来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太傅府上的甘姨娘没了。
据说前些日子,太傅夫人与甘姨娘去寺里进香,途中遇上歹徒抢劫,甘姨娘为救主母,丧命在歹徒刀下,已于昨日发丧。
今日若赶去,就能见着那新立的坟。
“那,那我是谁?”甘采儿瞠目结舌。
“你现在是本宫在西郊山中遇上的孤女,你用祖传的方子,治好了本宫的风邪入体。陛下龙心大悦,便认了你做义妹,赐名公孙采,封清水县主。陛下同时还将你赐婚给忠义王,不日将完婚。”姚玑耐心道。
甘采儿彻底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只愣愣地看着姚玑。半晌后,她才问出一句:“芙儿呢?芙儿在哪里?”
姚玑幽幽叹了口气:“她既记在沈云曦名下,是兰府的嫡小姐,自然是在兰家。”
“这怎么行?!”甘采儿一下跳起来。
“怎么就不行了?”
当甘采儿冲进兰府要人时,沈云曦浅浅一笑,反问于她。
“芙儿是我和阿煜的女儿,理应跟着我在一起,如何能继续留在兰府呢?”
“我且问郡主,芙儿是不是记入我名下,入了兰家的族谱?”沈云曦问。
甘采儿迟疑地点点头。
“郡主现在贵为陛下义妹,即将与忠义王成亲。若是带着芙儿嫁过去,郡主要如何向天下人解释?”
“还是说,郡主想让才下了葬甘姨娘诈尸?到时候,郡主是想让太傅背负欺君之罪,还是想让皇后娘娘背负欺君之罪?”
“太傅大人好不容易用假死,将过去的污名与郡主彻底切割开,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可免受过往干扰。郡主又何苦要辜负他一片苦心?”
“那,那我也可以将芙儿接到身边,不向外声张。”
“郡主的意思,是让芙儿永不见天日,足不出府?”
甘采儿一噎,半天说不出话。。
见甘采儿失了来时的气势,有所动摇,沈云曦一沉眉,似下定某种决心:“郡主应该知道,我与太傅大人成婚十年,却无一子嗣。”
甘采儿忽听她提起这事,不由一愣,点点头。
“我们没有子嗣,是因我体弱,无法生育。”
甘采儿瞬间睁大了眼,极为震惊地看着她。
“所以,我一直将芙儿视为亲女儿,十分疼爱。至于太傅大人,他疼芙儿比我只多不少。我可向你保证,兰府有且只会有她一个嫡小姐。”
“况且,忠义王府离太傅府不过两条街距离,你若想芙儿了,随时可以过来,要是想接她去王府小住,也随时可以来接。”
甘采儿终于被沈云曦说服,气势汹汹的来,依依不舍地走。
“夫人,你干嘛说自己不能生育?”雪雁不解。
“若不这么说,怎么能将芙儿留下?”沈云曦叹了口气,“我这不过是挟恩图报罢了。”
“为何非得将大小姐留下?”雪雁更不解了,“夫人若喜欢孩子,大可去族中挑几个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