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差齐声应道:“是,头!”然而,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要想让宋馨云投入他们主子门下,恐怕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
风雪肆虐,难民们在饥寒交迫中几乎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就在他们倒下的时刻,行知带着两人匆匆赶来。
由于周围有官差,他没敢径直去凤宸睿面前禀报,而是快步走到宋馨云跟前。
行知先是指着身旁一位身着绸缎,模样精明的男子,介绍道:“姑娘,这位是富商派来的管家。”
接着,他神色略显急切地说道:“姑娘,前面不远处有个大庄园,乃是一位富商的产业。起初,富商并不同意暂租给咱们。可巧的是,正说着话呢,有人匆匆来向富商禀报,说他夫人身体又不好了。我灵机一动,便提及咱们队伍里的宋姑娘医术高明,还有几位神医谷的人随行。那富商一听,这才答应把庄园暂租给咱们几日,而且不收租金。不过,他有个条件,就是要姑娘您去给他夫人看病。情况紧急,小的一时没了主意,只好替宋姑娘您答应了下来。”
说完,行知满脸歉意,躬身说道:“实在对不住,没有经过姑娘同意就擅自做主应下此事,还望姑娘别怪罪。”
凤宸睿在一旁听闻,脸色一沉,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如此莽撞!自作主张应下这事,可有想过后果?咱们根本不知道那富商夫人究竟患的是什么病,能不能治得好。万一治不好,那富商怪罪下来,给我们找麻烦,岂不是害了宋姑娘?”
行知吓得连忙抱拳跪下,慌张解释道:“六公子恕罪啊!小的当时也是没办法,想着先解决大家的燃眉之急。小的已经跟富商说好了,不能保证能治好,宋姑娘只能一试,要是治不好,还请他不要怪罪我们。”
这时,宋馨云神色平静,温声说道:“无妨。行知,你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做此决定也是情有可原。到时候我走一趟便是了。能不能治好,我会如实跟富商说。我相信,只要坦诚相告,那富商应该不会不明事理的。行知,你辛苦了,前面带路吧。”
行知感激地看了宋馨云一眼,说道:“多谢姑娘体谅,小的这就带路。”
凤宸睿看着宋馨云,眼中满是担忧:“馨云,这事儿还是太过冒险了。且不知那富商的态度如何?又不曾透露出他夫人病情的一些端倪,怕是病情棘手。”
宋馨云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既已答应,便只能去看看再说。六郎,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小心应对的。这么多难民等着安置,这庄园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凤宸睿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好吧,到时我陪你一起去。万一那富商耍什么花样,我也好有个照应。”
宋馨云微微一笑:“有你在,我自然安心许多。不过,有官差在,你们就不要随意走动了。”
凤宸睿点头称是,随后对众人说道:“大家听令,先按照宋姑娘的安排,有序带着难民前往庄园。一定要确保大家的安全和秩序。”众人纷纷领命,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在行知和富商管家的带领下,队伍朝着庄园的方向缓缓前进。
众人在行知和富商管家的引领下,终于来到了庄园。宋馨云抬眼望去,只见这庄园气势恢宏,占地面积广阔,心中很是满意,暗自庆幸:“还好行知找的庄园够大,不然以如今队伍和难民的人数,还真没办法妥善安置。”
一到庄园,众人并没有立刻忙活起来,而是等待管事的前来安排落脚之处。宋馨云看着这繁杂的场面,心中不禁思索:“看来得多培养一些能管事的人出来才行。照现在这样,什么事都要我亲自安排,以后要忙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必须得有人能帮我分担才行。”当下,她便决定暂时让陈明远和宋六月去负责安排众人的住处。而凤宸睿那边,向来也有得力的人手去处理这些琐事。
很快,在陈明远和宋六月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大家的住处安排妥当。紧接着,众人便忙碌起来。这么多难民等着吃饭,夏春苗作为负责后厨事务的人,当机立断,心想:“现在这种情况,下面条是最快的,既能快速填饱肚子,又能暖暖身子去去寒。”如今,后厨的一切事务交给她管理,她总能处理得井井有条,这让宋馨云十分放心。
在等待吃食的间隙,宋馨云带着自家亲人,将大家挤出来的衣物拿了过来,凤家那边也慷慨地匀出了一些,准备先应付目前这些难民。当他们把衣物分发给难民时,难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老者,颤抖着双手接过衣物,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地说道:“这……这是真的吗?我们居然能住到这么好的地方,还有炭火烤,现在又有衣服穿……我这是在做梦吧!”说着,他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感受到疼痛后,才确定这不是梦。
而带着孩子的年轻妇人们,紧紧抱着孩子,泣不成声:“老天爷啊,终于开眼了!我们一路逃荒,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没想到能遇到这么好的人,给我们住的,给我们吃的,还发衣服……”
她怀中的孩子懵懂地看着母亲,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难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满是感激:“是啊,这一路过来,风餐露宿,多少人走着走着就没了。我们能有今天,真是托了他们的福啊!”
“对,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以后人家有啥事儿,咱们赴汤蹈火也得帮忙。”
这时众人像商量好了的样子,齐刷刷地朝着宋馨云跪下,紧接着便是一阵砰砰的磕头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庄园里显得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