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如同远处的雷鸣。
随后震感迅速增强,地面裂开细小的缝隙,教堂残破的彩绘玻璃哗啦啦地碎落一地。
众人勉强保持平衡,警觉地环顾四周。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现实的屏障。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云层中急速坠落。
轰然一声巨响,黑影砸在教堂前的空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当烟尘散去,露出一个魁梧的身影——歼灭。
他的臂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虚弱的女子。
"陆晚吟!"
墨羽惊呼,率先冲上前去。
“哥,晚吟没事了?”
歼灭沉默地点头,小心地将陆晚吟放下。
陆晚吟看上去极度虚弱,双眼下是深重的黑眼圈,仿佛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你们都在这里"陆晚吟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李牧寒上前一步,电视机脑袋微微倾斜:"你看到了什么"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陆晚吟显然被吓了一跳。
歼灭已经抬起拳头了,如果不是墨羽拦着,可能李牧寒的电视机脑袋下一秒就会被打爆。
“这是李局长,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变成这样了”墨羽小声说道。
陆晚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
“没事,你就把我当成摄像头,先说说你在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好吧就在昏迷的时候,和我建立连接的,不仅仅是血月教会的那些克苏鲁神,还有"
她的声音突然颤抖,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我,我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有着上千万只手,每一只手都连接着一颗世界,并从那个世界汲取养分。"
“那个女人自称”
“真理军团,塔拉维希”
一小时后。
血月教会的秘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古老的橡木长桌周围坐满了各方势力的代表,暗红色的墙壁上烛光摇曳,投下不安的阴影。
窗外,不祥的红月已悄然升起,为整个房间染上一层血色。
墨羽坐在角落,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像。
而陆晚吟则虚弱地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姜槐对面的女子,雏雪。
她身着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肩披浅蓝色披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神秘。
她的存在仿佛一片雪花落入这个血色的空间,格格不入却又令人无法忽视。
姜槐注意到了雏雪的目光似有若无一直在打量着自己,他有些疑惑。
他的目光突然锁定在雏雪身上,眉头微微皱起:"我们在哪儿见过吗"
雏雪轻轻举起桌上的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我们从没见过,先生。"
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澄澈,却又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深意。
姜槐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努力思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奇怪我的记忆就好像被蒙着一层雾。"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困惑:"这个女人我应该是见过的,可为什么想不起来"
李牧寒的电视屏幕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手指在桌下轻微颤抖。
墨羽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这位是雏雪,是她带我找到了现实法则。"
他转向姜槐,"哥,你认识她吗"
"雏雪"姜槐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它的每一个音节,"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可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李牧寒紧张地注视着姜槐,电视屏幕上的图像不断闪烁,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
随着姜槐最终摇头表示想不起来,李牧寒明显松了一口气,电视屏幕恢复了稳定。
雏雪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她优雅地放下咖啡杯,将话题转向更紧迫的事务。
"也许我们应该先让陆小姐说说,真理军团特意和她建立联系是因为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而非可能导致多元宇宙重塑的危机。
陆晚吟点了点头,虽然虚弱但声音坚定:"真理军团的那个女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她通过血月教会的克苏鲁神灵与我建立的链接她先向我表达了自己没有恶意,她对这个世界,对典狱长,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会议室内的众人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
"况且,"陆晚吟继续道,"这里还有灭世者存在。她绝对不会自讨没趣去找灭世者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