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瞧见阮江月出现在武馆门口,阮万钧手中长枪一收拄地,面上下意识露出温和笑容:“江月来了。”
“父亲。”
阮江月给阮万钧行了礼:“我有要事,想和父亲商量。”
“哦?”
阮万钧看她神色凝重,猜测那要事必定十分紧急,当即便放了长枪,“那就到书房说吧。”
“好。”
阮江月随阮万钧一起去到书房,关上门之前,还吩咐院内、院外靠近的守卫都退后十五丈。
这让阮万钧更为疑惑,“到底是什么事,你这样谨慎?”
“父亲。”
阮江月转向阮万钧,语气郑重地说道:“我想做一件惊险之事,希望父亲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
阮万钧看着她:“你想,让永安王登基?”
“并不是,我要刺杀陈玄瑾。”
阮万钧也是一惊,却是心中对局势等都极为有数,不像方才李云泽那般惊骇色变,他也更能稳得住。
只是面色微变。
阮万钧站起身来:“你可知刺杀晋阳王的难度,以及后果?”
这些年皇后和殷家也不是没有派人刺杀过晋阳王。
为自保,晋阳王身边养了不少护卫,其中不乏高手,想刺杀他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不必说刺杀之后如何收场。
阮江月说:“我明白,也已经考虑许久了。”
从她先前与霍听潮冲动提起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考虑这件事情如何办法,如何收场。
“可以假借大靖人的名义取他性命……皇后失踪之时,曾有人夜探宫禁并且留下脚印和布帛丝线。
那脚印和丝线现在都没有任何进展。
如若对外说,那是大靖的高手,潜入南陈皇宫探查虚实,未尝不可,只要把证据做的更足即可。
那么,杀人凶手是大靖人,善后之事便有了着落。
至于如何刺杀,我会约见他,然后选合适的地点进行。
只是京郊西大营在他手上,他若一死,恐西大营那边生乱,所以想请父亲出面。
父亲在军中资历极深,那西大营中也有父亲旧部。
父亲出面,定能稳得住那里。
东大营在我手上。
皇城禁军又有永安王掌握,那么就算晋阳王手下的官员质疑他的死,想要闹事反抗,没有武力他们也成不了事。
到时,南陈没有二王说法,只剩永安王一个。
龙袍加身自是顺理成章。
我相信他会是最好的帝王,可以理顺乱局,解决所有问题。”
阮江月话落撩袍,双膝一曲跪在阮万钧的面前,重重叩首而下:“我知道父亲素来端方公义,
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更不会戕害同僚官员。
可是现如今,局势僵持不下。
皇后极有可能在晋阳王手中,他藏匿皇后是什么样的居心父亲应该能明白。
南陈已是千疮百孔,再经不起任何党派对峙折腾。
只有他死,才能换天地。
请父亲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