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泽大惊失色:“刺杀!”
“是刺杀,你没听错。”
阮江月摊开另外一张信纸,“他死了,能解决许多问题。”
“可小小姐若对他动手,也会引起许多许多麻烦,那晋阳王身后有不少人,若晋阳王真死了,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云泽神色凝重道:“这件事情小姐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我明白。”
阮江月手下快速书写着,与李云泽道:“刺杀,可以有无数种方法,比如借刀杀人,比如栽赃嫁祸。
我不会当面取他性命,惹来满朝愤怒,再身陷囹圄,为他偿命的。”
李云泽迟疑:“小姐是想栽赃嫁祸?栽赃给什么人?”
“殷家余党,挟怨报复有没有可能?大靖人本就野心勃勃,见我们南陈内乱,所以派刺客前来杀了他,有没有可能?”
阮江月落下最后一笔,抬头看向李云泽:“或者,晋阳王曾得罪过的大臣,拼死一搏和他同归于尽又有没有可能?
他也有可能失足落水,纯粹是意外。
这世上的事情,没有不能筹谋,不能计划的。”
“……”
李云泽张了张嘴,竟无话可说。
阮江月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下来,她的确能忍人所不能忍,能人所不能,她的魄力、韧性都是凤毛麟角。
莫说是同龄的女子,便是所谓青年才俊的男子,都未见得能与她相比。
沉默半晌,李云泽问:“那按照小小姐的想法,打算如何筹谋?”
意外或者是同归于尽,还有殷家余党的挟怨报复,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但如果凶手是南陈范围内的,几乎经不起追查。
所以——
“小姐是想用大靖人的身份……”
“不错。”
阮江月最新写好的那封信装入信封中,递给李云泽:“这一封,以铁铺线路传焚月城。”
李云泽又是一怔。
这是要向焚月城求助了。
“快些。”
阮江月直接把信塞入他怀中,转身便往外去了。
李云泽回神,追了两步:“小小姐联络焚月城,这事永安王可否知道?他——”
“你什么时候废话变这么多了?”
阮江月回头看着李云泽,“焚月城,不管是人情还是仇怨,都是我与他们的联络,我自做决定就好,无需与任何人交代,商讨。”
“……”
李云泽彻底没了话,颔首应了声“是”,转身去办了。
阮江月大步往前。
既已做了几项决定,心中亦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有些事情霍听潮不愿做,她来做。
一样破局。
阮江月在武馆找到了阮万钧。
最近一段时间,阮万钧都是在府上修养身体,每日大半时间,都在武馆活动筋骨。
哪怕活动的慢一些,哪怕活动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会儿,也得活动。
他明白自己已经年迈,这身半朽的筋骨更不能放纵,要好好的补养起来,才能在关键时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外面的纷乱,他听到了,却有霍听潮那样厉害的人掌控,也能暂且安心几许。
一招蛟龙出海使出去,虽不如青壮年的时候潇洒猛烈,却也比前半个月的绵软疲惫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