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的神色更为凝重,“他原来是两日一传消息的,他一向是谨慎的,如今七八日不传消息,是否中间中了什么问题?”
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在这样的多事之秋,断了消息如何让人不忧愁?
且现在皇后失踪,陈玄瑾有二心。
这桩桩件件,可谓是四面楚歌。
阮江月眉心越皱越紧,手慢慢地蜷了蜷,又蜷了蜷,后轻轻捏起,心底无数杂乱念想掠来掠去。
霍听潮探手而来,握住阮江月的手。
阮江月抬眸时,对上他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眼眸。
霍听潮道:“无需焦躁,总有办法。”
“……”
阮江月深吸口气,点头时贴入霍听潮怀中,心中却怎会平静?
早已在想接下去的办法,如今局势,到底又该如何破局。
……
阮江月离开皇宫时,日头已经西斜。
路上遇到好几个进宫面见永安王的官员,听得他们都是唉声叹气,对如今局面十分忧愁。
还有两个官员小声议论。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这皇位到底谁来坐你说?永安王还是晋阳王?”
“永安王有民心,有老牌的朝臣支持,可晋阳王也不差的,这几年他提拔过不少人,又一心为民。”
“是啊,这真是让人难选。要是永安王不回来多好……可永安王不回来,殷家也倒不了。”
“就是说啊,对了,你有没有听到外面的传言,说永安王殿下——”
说话的官员眼角瞥见阮江月,低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扬声道:“凤翎将军!”
阮江月“嗯”了一声,快速从他们身边走过。
那两个官员对视一眼。
“她会不会听到了?”
“应该不能吧,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声音又那么小,哪那么容易被听到?”
“这倒是,以后小心点儿吧,这不是我们说闲言碎语的地方,隔墙有耳啊,走走走。”
“对,快走!哎,如今国库空的四面墙,眼下那么多的事情办不了,这可怎么好。”
两人快步走远了。
阮江月行到前方宫道转角,继续大步向前,面无表情,眼底却划过浓浓阴霾。
关于最近两日京城的留言,她当然知道!
百姓在暗中议论,说永安王杀害太子妃、杀害太子。
说他消失十年,心性早已经变了。
如今残忍、忤逆。
扣押了南陈帝在宫中,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却又无能地解决不了关键问题……
那些流言还未传播到大范围,她听到之后就吩咐李云泽尽力管控,柳明照那里也派人为永安王造势压制那些糟糕的流言。
但那些流言,就好像是野火一样,四处流窜。
那些话,是当初南陈帝在宫中嘶喊出来的,只有宫中人才知道,外面的百姓如何会议论?
怕不是人为。
而如今,这样攻击霍听潮的,只有一个人了。
阮江月骑马回了靖安侯府,叫来李云泽,亲笔手书一封交给他:“去送给晋阳王吧。”
“是。”
李云泽先应下,后疑问:“小小姐不是不愿意和晋阳王有什么交流吗?怎么忽然又要约见他?”
“不是约见,是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