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伤痕。
她也更没想到,这么暗的屋子里,霍听潮还顾着救太子,竟然都能注意到自己手背上这个不起眼的伤痕。
阮江月自是心生欢喜,又知他是担忧,便忍不住保证:“下次真的会注意,我自己也不喜欢受伤。”
虽说习惯了磕磕碰碰,也就那么一点疼吧。
但老是受伤,还浑身上下都是疤痕的感觉,好像也是不太合适。
霍听潮“嗯”了一声,牵着阮江月到一边坐。
阮江月是不带帕子那一类东西的,霍听潮也不带,银红又去忙碌了,霍听潮也不等她回来吩咐,直接捏起袖子,
用袖角轻轻擦拭那伤口左右的灰尘。
“伤痕不大,虽说可以自己长好,但用烫伤膏好的更快些……等回去我让人拿一份给你,你要记着擦。”
霍听潮交代道。
阮江月点头:“记下了。”
将那伤口边上的灰黑擦干净,霍听潮依然轻握着阮江月的手没有松开,抬眸看向她:“我与你说多带些人手,你要记在心上,莫要不当回事。”
阮江月唇瓣微张想说话。
霍听潮抬手,两根手指挡住在她唇前,“听我说完,我是很担心你的身体,怕你受伤流血。
但我与你说人手之事,是说调度以及运筹。
你武功很高,且十分聪慧,你如果处在安全的环境里,保持冷静和清醒,那就可以视情况,做更多的安排。
但你若支身犯险,受伤躺平……
你受罪,我心伤。
而且到时候定然比你完好之事难以保持冷静,那么运筹事务必定大打折扣。
你懂我的意思吗?”
阮江月怔了下,唇瓣微抿,颔首点头。
霍听潮的手轻轻一划,从阮江月唇边落在她的脸颊上,指尖轻抚着姑娘的眼角。
他唇角微翘,眼眸中是浓浓的信任和赞叹之色:“你如今是将才,好好沉下性子,来日便是帅才了,如你父亲,如大靖靠山王那样的人。”
阮江月唇瓣又是一抿,双眸发亮:“你觉得我能做那样的人?”
“可以。”
霍听潮给予肯定的回复:“你从幼年开始就走了旁人走不了的路,吃了旁人吃不了的苦。
人活一世,其实越早经历挫折,越能锻造性格。
你注定和那些顺风顺水,在温室中长大的人不一样。”
阮江月唇角一弯,继而笑容越来越大,“嗯……我觉得你说的多,调度,运作的事情,也很有道理。
你看像今日,其实可以让石青和银红进火场的。
他们两个人的武功不比我的差,石青是男子,力气还大,搬抬太子什么的,他肯定更合适些。
我可以找人给你传信,找人救火,查探情况什么的。
然后根据知道的消息来做下一步的规划……
嗯,我可能说的比较多,还有点乱。”
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来:“你以前经常夸我,但你这次夸的这么大,说我可以做父亲那样的,大靖靠山王那样的人,
说真的,我有点激动。”
霍听潮微微一笑,自然理解她的心情。
他展臂揽她入怀:“你很聪明,一点就透。”
阮江月“唔”了一声,心说:也得遇到你这样温柔的人,能事事点播,能指点迷津,才不至于走了弯路。
思绪到此处时,她心底不禁又划过阮万钧那张沉稳中带点严肃的脸。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走到如今,也离不开他。
只不过这些话如今也不必再反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