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若妄动都是谋逆大罪。
现在,这国玺竟被霍听潮托在了手上,还说以后诸事由他决断,他这是要夺皇位,取陛下而代之的意思!
“朝堂混乱,他难处置,不得不为。”霍听潮说出十二个字,算是为此事做了解释,又道:“现在需侯爷办一件事情。”
“……”
阮万钧在静海一瞬之后,很快冷静下来:“殿下吩咐。”
“无兵力难成事,这南陈京都有两波兵力,一波是护卫皇城的禁军,一波是城外东西二营。
禁军中不少是本王提拔,现已掌握了八成禁军主导之权。
其余两成就算有不臣之心,也难掀起风浪。
城外东西二营,西营在晋阳王手中,本王会让他按兵不动,东营原在殷家控制内,现在需要侯爷前去制衡。”
阮万钧立即说:“我明白,这就前去。”
他快速转身离去。
然而他最近几日实在劳碌太过,又为阮凌雪的去世伤心至极,出宫门时竟忽感身子不适,脚下无力虚软的蹲到在地。
那脸色也是瞬间就灰白一片。
“这是怎么了?”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焦急询问之声。
阮万钧抬头看去,竟是阮江月神色紧绷地大步而来。
阮江月是武将,除非圣命传召否则不上朝,今日即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在朝堂上。
但因为心中惦念,傍晚时分还不见霍听潮有回去的迹象,所以就前来宫门外等候一二,谁知竟看到阮万钧这般情况。
“慢点!”
阮江月叮嘱一声,扶握着阮万钧的手臂将人撑起来。
同样等候在外的李冲和阮万钧的两个亲兵也赶紧上前,帮着扶着阮万钧走到宫门外去。
李冲担忧道:“将军这是怎么了?”
阮江月也看向阮万钧,眼底忧色浓浓。
阮万钧闭目,呼吸数次后,睁眼时看向阮江月交代道:“你现在就出城,出城,去东大营,不拘手段,务必接管那里的兵权。”
“……”
阮江月一怔,“怎么突然——”
“现在就走,动作要快,亥时之前定要控制住那里,让你冲叔陪你前去,此为……为父将令,拿好。”
阮万钧声音低沉,气力略弱,但语速极快。
阮江月下意识一抬手。
那代表着靖安侯身份的令牌就塞到了阮江月手上。
她看着那令牌,又看着阮万钧凝重的神色,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阮江月立即把令牌收好,“您放心。”
她将阮万钧交给那两个亲兵并吩咐:“让侯爷上我的马车回府,仔细照看着。”
而后走向阮万钧那匹高大的黑色坐骑,轻轻一跃就翻身上了马背做好,握住了缰绳。
李冲也刚忙前去。
阮江月回头时,阮万钧已经被扶着到了马车一旁。
两人四目相对。
阮万钧眼底是对她的催促以及信任。
阮江月也朝阮万钧露出安抚神色,而后一扯缰绳,快速朝着京都东城门而去。
天边乌云弥漫,冷风呼啸。
那一串马蹄声异常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