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霍老爷子顿了顿,音色更冷两分,“如果实在无法架空,那就釜底抽薪吧。”
岱伯神色微变:“这……”
“他原就是霍家所救,所扶,没有霍家,他早死了,如今他多余了,又不知顺势而退,那就把命还给霍家吧。”
……
霍听潮牵着阮江月,一路回到了萃英馆。
顾不得整理自己的仪容,就轻轻将她拥住:“你吓坏我了。”
“怎么吓坏你的?”
阮江月回抱着他低语道:“你觉得我伤心的跑了吗?”
霍听潮没有应。
阮江月轻笑一声:“你将我当成什么样的泥娃娃了么?一点挫折就将我打趴下,再爬不起来?
我是有一点难受的,那消息太突然了,所以我才那样。
可是哭过了,静下来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多糟糕之事都已经撑过来了。”
她推了推霍听潮,离开他的怀抱后抬眸望着他:“退一步说,如果我真的伤心不止,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那你是最温暖安全的避风港湾,我是要一直赖在你这儿,让你陪着、安抚着,然后舔舐伤口的。
怎么可能跑到别处去?
我能跑到哪儿去?”
霍听潮的手落在阮江月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抚着她那还有些红肿的眼尾,眼神怜惜又意外:“没想到,你如今这般通透。”
阮江月勾唇笑:“我一直就是通透的人啊。”
“是。”
霍听潮笑着点点头,却是没放开她,反倒又拥入怀中,轻舒出一口气:“年年、年年……你要记着,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在你身边。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
“好。”
阮江月轻轻应。
她现在的心很安定,明白他对她的喜欢,不会再想追问一直是多久了。
相拥一会儿,霍听潮终于放开阮江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一笑,更衣束发,去整理仪容。
阮江月也让银红送了饭菜来。
霍听潮这一觉睡了八个多时辰,现在已经下午了,这半日时间,南陈帝派人来叫了十多次。
只是现在腹中空空,且那么多的杂事,也不在乎这一刻半刻。
霍听潮没有入宫。
更衣之后与阮江月一起用饭,问起了昨晚那件事情,“怎么知道的?”
“先偷听,后去逼问知道当初之事的人。”
阮江月大致和霍听潮说了说,到底是关系到自己的身世,她说起此事眉毛微拧,神色复杂。
“在皇宫里发生的算计之事,却不知道那陌生男子是谁……她的意思是皇后算计她的,可能这是不知那男子身份的缘故?
那么,皇后知道那人是谁吗?”
阮江月说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又怎么可能?
霍听潮听罢沉默片刻,才说:“其实,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什么?”
阮江月惊讶道:“你知道?你从何处知道的?”
霍听潮便把那晚和温氏交易之事告诉了阮江月,“她与我说了,她是受了算计怀的孕,出事的时候被你父亲亲眼所见。
那件事情与他们夫妻来说是晴天霹雳,根本难以面对对方。
后来她怀孕了,原想……不要那个孩子的,可是大夫说她体弱,第一次生产就损耗身子太过。
如果强行堕胎会性命不保,只能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