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还有府上……府上这些年只温氏一个主子,她又是病恹恹的不怎么管事。
银钱、人员、个人负责事务等都有些凌乱。
不正经做事的时候发现不了,如今要为太子妃办丧事,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也是乱的可以。
阮江月既留在府上,自然要为这大小杂事上心,已经接连两日不得消停了。
她心里都不禁念叨,那些在府外求见以及看热闹的百姓可真够闲得无聊,别人怎么办丧,碍着他们什么事?
自己家的后院管好了吗?
门可关上了吗?
儿子娶了吗,女儿嫁了吗,下个月开锅的米粮够吗?
“少将军!”
有人遥遥呼唤。
阮江月一听那声音就额角抽紧——是府上的内务总管,怕是银子又不太够用了吧?
才这么想着,总管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阮江月面前,面色艰难道:“少将军,您昨日给的那笔银子、用尽了,还不太够。”
阮江月果断道:“你跟着李总管去,他会解决……之后银钱之事都找李总管。”
李云泽领命上前。
那内务总管抹着汗,和李云泽走远了。
阮府库房拿不出多少银子,这事一开始让阮江月十分诧异。
毕竟,阮家在京城有不少家业,阮万钧历年赏赐不少,东宫每年往这边送的银子和宝物也不少。
积攒下来绝对是一座金山了。
可……金山也架不住有温氏温养身体,再加阮凌雪调理子嗣之事。
估计温家那边也补贴了有一些去吧。
而且温氏身子不好,对产业肯定是力不从心。
她主人家都力不从心,阮嘉远在定州府,阮万钧又常年驻守北境不回京,免不得那些管事们就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或者温家那边再把手伸过来,里通内外挪移银钱……
总归,到如今拿不出太多银子给阮凌雪办丧事,阮江月倒也能想的明白了。
阮凌雪这丧事,太子倒是吩咐人隆重操办,自然也出了不少银子。
但既在阮府,有些琐碎还要阮家来办。
总不至于没钱去找太子要。
于是留下的阮江月出了这个钱。
她对阮凌雪,如今已经全无感觉。
死者为大。
一点银子而已。
她银子多,不在意这点儿。
她现在只希望,阮万钧不会悲伤过度,影响身体。
他在北境中毒又受重伤。
年纪大了,那毒那伤肯定对他身体有影响。
现在又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经受不住打击要是病了,那可就糟糕了。
思绪至此,阮江月问道:“父亲现在在何处?”
“灵堂。”
银红回:“刚才有下人说,侯爷往灵堂去了,现在应该还在。”
“都这个时辰了……”
阮江月皱起眉头,转身往灵堂方向去。
如果她记得不错,阮万钧怕是好几晚上都没有休息了,他年纪大了,怎么撑得住这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