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太子面色微沉,声音却刻意压低,约莫是怕吵到里头的阮凌雪吧。
石林回:“小人是永安王身边亲随,我家殿下现在正在房中,为太子妃诊病,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陈玄凌一怔。
阮万钧解释说:“是永安王殿下在里面,要稍等片刻,才能见到雪儿。”
陈玄凌只得皱眉,收敛担忧,停在廊下。
阮江月却是有些诧异。
诊病?
先前都诊过了,还开了药,他也说过,阮凌雪的病情是心郁,没说他还要如何诊病,怎么现在在里头——
阮江月忽然想起,当初在北境,为那大靖公主疗疾的时候,他用了内息修复那公主脏腑和静脉。
以至于他自己虚弱不堪。
还有以前在定州府,他为自己梳理脉络……
所以他现在的诊病,会不会是和那两次一样?
阮江月面色陡变,下意识地朝前跨了两步,却被阮万钧拦住。
他抓住了阮江月的手肘,“怎么了?”
“……”
阮江月停住脚步,闭了闭眼,终归是站在那里再没动。
如果他疗疾已经开始,那么她现在进去也于事无补,打断运动说不准对他的身子更不好。
等待,永远是漫长而煎熬的。
阮江月、阮万钧、陈玄凌几人担忧的或许不同,但煎熬都是一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阮江月听到里头熟悉的脚步声,立即便上前推开门,便和刚到门口的霍听潮照上了面。
霍听潮出了房间,反手关门。
阮江月满心关怀担忧,上下打量他周身,想问,却是陈玄凌率先开口:“殿下,雪儿她的情况如何?”
霍听潮摇头:“回天乏术。”
“回——”
陈玄凌惊闻消息,脸上瞬间煞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朝后踉跄数步,仿佛晴天霹雳砸在头顶。
阮万钧也吃了一惊。
他回来的时候,霍听潮已经在里头医治了。
他以为凭借霍听潮超神的医术,阮凌雪一定会有好转,却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复。
回天乏术?!
阮凌雪才二十三岁,怎么就回天乏术,也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望舟表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一定是!”陈玄凌疯了似地上前,抓住霍听潮的袖子。
“雪儿她是身子弱,可太医都说了,她是天生体弱,好好养着就能长命百岁。
我这么多年也认真照顾,认真调养,太医说调养的很不错,她怎么可能就忽然回天乏术了?”
太子整张脸都绷在了一起,无比严肃地说道:“望舟表哥,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他死死地盯着霍听潮,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到玩笑的迹象,想得到不一样的回答。
可霍听潮神色平静,与先前未有丝毫变化,只叹了口气:“生死有命,还请太子殿下节哀,早早准备后事吧。”
“不,我不信,我不信!”
陈玄凌大受打击,崩溃地连连摇头,“我不信!”
他冲进房中,背影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