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冰冷地看向樊云杉:“皇后娘娘,晚晚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要护着她。倒是皇后娘娘,如此刁难我的妻子,究竟是何用意?”
樊云杉被楚怀野的眼神吓得心中一颤,她没想到,楚怀野竟然如此维护花向晚,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质问她的用意!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皇后娘娘,皇上驾到!”
樊云杉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正欲发作,皇帝李景德却已踏入殿内。他龙袍加身,却不怒自威,反而带着一丝慵懒倦怠,仿佛对这后宫争吵早已习以为常。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却直直落在花向晚身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哦?朕竟不知,皇后今日还有如此雅兴,审问起朕的臣妇了。”
樊云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皇上,臣妾只是关心楚家,这花氏……”
“皇后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腹中胎儿吧,”李景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楚家的事,还轮不到皇后插手。”
樊云杉脸色一白,却不敢再说什么。她腹中怀的,是皇上期盼已久的皇子,也是她巩固地位的筹码。可如今看来,这筹码似乎并不好用。
李景德转向花向晚,语气温和了许多:“花氏,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威胁皇后。”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臣妇只是实话实说。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李景德看着花向晚眼中的决绝,心中竟升起一丝欣赏。这女人,果然与众不同。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好,好一个实话实说。朕倒要看看,楚怀野究竟有没有这个胆量。”
他说着,转向楚怀野,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楚将军,你的妻子可是在威胁朕,你打算如何?”
楚怀野上前一步,将花向晚护在身后,语气坚定:“臣定当誓死保护妻子。”
李景德哈哈大笑,鼓掌道:“好,好一个护妻狂魔!朕今日倒要看看,你们夫妻二人,究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说着,眼神一凛,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来人,将花氏带回将军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两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将花向晚带了下去。楚怀野想要阻止,却被李景德拦住:“楚将军,你还是先想想,如何向朕解释楚家军粮被掉包一事吧。”
楚怀野脸色一变,他知道,皇帝是在敲打他。楚家军粮被掉包一事,他至今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若是皇帝以此为借口治他的罪,他恐怕难以脱身。
花向晚被带回将军府,心中却并不慌乱。她知道,李景德不会轻易动她,更不会动楚怀野。楚怀野手握兵权,是皇帝的心腹大患,但也是他目前离不开的倚仗。
回到将军府,楚母早已等候多时。她见到花向晚,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心疼地说道:“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花向晚安慰道:“母亲,我没事。”
楚母叹了口气,说道:“怀野这孩子,也是糊涂。竟然为了你,得罪了皇后。”
花向晚心中一暖,楚怀野对她的维护,让她感动不已。她知道,她这一世,赌对了。
“母亲,怀野这样做,也是为了楚家。”花向晚说道,“皇后娘娘一直对楚家心怀不满,这次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
楚母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只是如今,我们楚家该如何应对?”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母亲,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几日后,京城传出流言,说花向晚与宫中侍卫私通,还怀了那侍卫的孩子。流言越传越烈,甚至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李景德震怒,下旨彻查此事。
这流言,自然是花向晚故意放出去的。她知道,李景德生性多疑,最恨人欺骗他。只要他怀疑樊云杉腹中胎儿的来历,定会对樊云杉心生芥蒂。而樊云杉为了自证清白,必然会狗急跳墙,露出马脚……殿内,众人随着“皇上驾到”的喊声齐刷刷跪伏下来。樊云杉虽然一脸铁青,但还是勉强稳住姿态,躬身行礼。楚怀野则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握着花向晚的手,淡然地跪下。花向晚低头掩去眼底的笑意,随即跟着跪下,锋锐的匕首顺势藏入袖中。
“平身吧。”皇上的声音缓缓传来,他的语调向来不疾不徐,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向晚抬起眼,看向来人。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面容虽和蔼,却给人一种阴沉难测的感觉。他的目光在场中扫过,落在花向晚身上时稍作停顿,随即转向樊云杉:“皇后,殿内这是闹什么呢?你身为一国之母,当以平和为本,怎么让朝臣后人拿刀指向自己了?”
樊云杉脸色涨红,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忙道:“臣妾不过是在教这小寡妇些规矩,谁知她竟如此放肆。”她话语轻描淡写,却隐隐把矛头指向花向晚。
楚怀野闻言瞥了樊云杉一眼,唇角冷冷勾起:“皇后娘娘的规矩,倒是教得别开生面,直接让人差点连性命都没了。”他语调不高,却字字带刺,直直地顶了回去。
樊云杉没防备他会如此针锋相对,一时气得手指颤抖:“楚怀野,你这是何意?本宫可是皇后,连你也敢顶撞,是不想要这军中职位了?”
楚怀野悠悠然反问:“那不知本将军丢了职位,皇后您让何人守护您这江山社稷?”
这一句话犹如刀刃般切入,樊云杉脸色顿时青白交加,却一时无法反驳。周围太监宫女们满是强压的窒息感,无人敢发声。
皇上换了个坐姿,轻咳了一声,摆摆手:“怀野啊,皇后也是一片好意,无需这般咄咄逼人。不过话说回来,花氏,你持刀对着皇后,究竟是何缘由?”
这句话像一根绳索,把场中的火药味一下子拉向了花向晚。她却神色如常,低眉敛目回道:“臣女一时逼不得已而起了侍卫心,实在惶恐,但若皇上想问缘由,倒不如问问皇后娘娘,为何非要拆散我与怀野此生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