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几个黑影缠斗在一起。
她举着手里的长剑,正要加入,却见这几人都挺眼熟。
被围在中间攻击的那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身形修长而挺拔,脸颊冷硬,不苟言笑。
“北斗?”
她大叫一声,忙冲过去,一把将北斗护在身后,看着围攻的几位师兄,有些懵圈:“师兄,他是北斗。”
大师兄冷哼:“打的就是他。”
二师兄:“当我们大司马府的人都是死的吗?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还敢来第三次,不教训教训他,他还当咱陆府暗卫都是吃素的。”
三师兄:“北大统领整日偷鸡摸狗的,这行为,当真上不得台面。”
四师兄:“小元儿你让开,今日不揍他一顿,难以泄我们心头之愤。”
“师兄……”天元正要开口,北斗突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一旁送。
他看着她,唇角带着笑:“我没事。”
“可……”
他们四个,你一个,打不过呀。
北斗却抬手,对着几位师兄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几位师兄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若是有怨气,冲我来就是,但只限今晚。”
“哼,你算老几。”
大师兄扔掉手里的长剑,飞身过去:“兄弟们,揍他。”
几位师兄一起扔了手里的剑,朝北斗围了上去。
天元还以为他要傻傻的站着被群殴。
但见他还手,也渐渐放下心来。
赶了一整夜的路,一来就被陆家暗卫群攻,结束的时候,北斗身形未晃。
三师兄最先感觉到不对劲。
他一把扯开他身上的夜行衣,浓重的血腥味散发出来。
“你受伤了?”
北斗不语,只看着天元。
天元脸色一白,她一个健步冲到他面前,看着被血染红的里衣,一把将他扶住。
“你疯了是吗?”她又气又急,一时之间,红了眼眶,“你受伤了还打什么?”
“不碍事……”北斗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几位师兄,一下子就愧疚起来。
二师兄和三师兄扶着北斗进了天元的屋子,待他坐下后,大师兄说:“去找府医……”
“府医今日有事。”天元迅速冷静下来,“我去找娘子。”
她说着朝外走。
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盯着几位刚才揍人的师兄也不说话。
那眼神……
“你这什么眼神?他都快死了,我们还会欺负他不成?”
天元没说话,转身跑了出去。
柳岁岁也睡不踏实。
一晚上醒了很多次。
此刻已经是凌晨,她起床喝了杯茶,正要继续躺下睡觉,突然听见敲门声。
她心头一惊,这半夜三更的,莫不是谁出了事?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出声:“谁呀?”
“娘子,是属下,属下有急事找您。”
天元这么晚来找她,定是和沈工臣有关。
柳岁岁一颗心立马拎了起来。
她走过去打开房门,果然见天元一脸焦急。
还不等她开口,天元就拉着她往外去:“娘子,快去救北斗,他受了伤。”
柳岁岁一听北斗受了伤,吓了一跳。
北斗的武功她是知道的,沈功臣暗卫统领,武功出神入化,整个大历能伤他的没几个人。
她大骇:“沈工臣呢?他可有受伤?”
“四爷应该无事。”天元拉着她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自家娘子就穿了一身寝衣。
她忙又将人送进屋里。
柳岁岁麻利地换好衣服,拎着药箱就跟她出了门。
天元的小院,此刻已经燃起烛火。
屋子里,陆家的几个师兄整守着北斗,见他伤口一直在流血,人还硬撑着不倒,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另眼相待。
柳岁岁进了屋,见屋子里这么多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