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
由于很久都没与人说过话,于是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来到牢房门口。
借着昏暗的烛光,他发现外面站着两个人影。
范文程对着其中一个人影说道:“你你是谁?能跟我说句话吗”
李若琏闭着嘴,不敢回应。
看着眼眶深陷,神色枯槁的范文程,崇祯淡淡说道:“你想说什么?”
范文程顿时大喜。
自从被关进诏狱以来,他一直被单独关押。
没人和他说话,送饭的狱卒也不理他。
范文程想和人交流却始终未能如愿。
今天突然有人和他交谈,他很难不激动。
用唾沫润了润嗓子后,范文程开口道:“今天外面有太阳吗?”
崇祯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范文程愣住了,他连忙哀求:“别走,别走啊,求求你跟我说句话吧。”
崇祯低声嘱咐李若琏:“从现在到他死,谁都不能跟他说话,哪怕一个字都不行。”
“臣遵旨。”
片刻后,崇祯来到了第二间牢房外。
李若琏快步跟上来,指着牢门说道:“陛下,这里面关押的是洪承畴。”
崇祯眯起眼睛:“洪承畴是一个要脸面且怕死的人,杀他反而便宜了他。”
李若琏询问:“陛下的意思是?”
“把他放了,但是不允许离开京师一步。谁也不许给他钱,也不能卖给他吃的。他若想活命,就得去乞讨!”
李若琏后背有些发凉,咽了一口唾沫后回答:“是,臣记下了。”
对于洪承畴来说。
想活命,就得抛下脸面去要饭。
这是羞耻的活着。
抛不下脸面要饭,就会被饿死。
这是卑微的死亡。
诛心,彻底的诛心。
李若琏想起了王承恩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圣人只诛心,不杀人!
见李若琏有些发愣,崇祯喊了一嗓子:“走啊。”
“是,”李若琏快步向前,先崇祯一步来到下一间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