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说得涕泗横流:“咱们老侯爷戎马一生,为北越立下汗马功劳,竟就这么被陛下一句话轻易抹去了”
“若是先帝还在,绝不会如此对老侯爷啊”
“陛下说九千岁带着小姐少爷一起谋反,可九千岁和小姐少爷,何曾做过一件对不起北越的事?如今逃走,也不过是被当今陛下所逼迫”
沈冥脸色难看:“张伯,慎言。”
张伯抹了把泪水:“少爷,您劝劝老侯爷吃点东西吧!他这是要把自己饿死啊”
沈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张伯您也回去休息吧!”
待张伯离开,沈冥看向床榻上的祖父,轻声问:“祖父,既然北越已无您容身之处,您可愿随孙儿一起去西宁?南星还在等您呢。”
沈老侯爷却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
沈冥:“那您乖乖吃药用膳行吗?”
沈老侯爷也不说话。
沈冥叹了口气:“祖父不吃饭,那孙儿也只好陪着您一起不吃了,咱们祖孙俩一起饿死在这侯府算了,也省得搬家折腾了。”
沈老侯爷终于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你回西宁,你还要保护你妹妹若是将来傅九离那小子欺负她,她背后也还有你这个哥哥”
沈冥却别过头去,不理他。
沈老侯爷:“”
半个时辰后。
沈老侯爷:“传膳。”
看着祖父用过膳吃过药又睡下后,沈冥吩咐张伯好生照看,便乔装一番出了侯府。
南阳侯府如今只剩年迈的祖父一人,陛下都要夺权夺财,可见其心胸狭窄。那么,国公府呢?
国公府虽说老国公不在了,可还有三个正值盛年的儿子,还有孙儿辈
沈冥在街道上一路走一路思索着,准备去国公府看看情况。
忽然被道旁的一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先生,我家爷欲行大事,有几分胜算?”
沈冥眉眼一厉,立即朝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说话的人正是国公府的一名小厮,他之前与妹妹一起去国公府用膳时见过此人。
因此人面庞黝黑,左脸还有一颗大黑痣,故而虽只见过一眼,却也有些印象。
小厮这句话是对一个摆摊算卦的算命先生说的,他一边说一边还塞了一锭金元宝给那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将金元宝收进袖中,神秘兮兮的问:“你家爷是何人?”
小厮也压低了声音:“我家爷是镇国公府三公子许慎之,如今的镇国公。”
“请先生好好算算,若是成事,我家爷必有重赏!”
这些话声音虽低,却也一字不漏的被沈冥听了去。
沈冥心中一紧,紧接着耳边又隐隐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面色顿时变了。
是陷阱!
他立即反应过来,迅速靠近,将算命先生与那小厮一手一个提起,立即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