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三省的地方军力,加起来有十余万,并不比青州军少。
但那都是地方军,负责驻守各个州府城池,平时没打过仗,哪里是一直剿匪平叛的青州军的对手。
再说了,也不能把三省的兵力集中到一块,是想造反吗?
高冶山苦笑道:“大人何必如此啊。”
赵林淡淡道:“本官还是那句话,有钱大家一起赚。本官赚,你们赚,他们赚,陛下和朝廷也得赚。你们和他们以及朝廷可以不赚,但陛下和本官得赚。谁敢拦我们的路,本官就用青州军碾死他们。青州军碾不死,本官就奏请陛下派遣别的军队。总之一句话,本官来了,这海贸就得听本官的规矩。”
三个巡抚都气得发抖。
沈其硕怒道:“大人真要和我们为难?”
赵林淡淡道:“不是本官和你们为难,是你们和本官为难。本官接手河道总督一职,要治理天下河道,唯一的难处就是银子。你们把该上缴的银子全部私吞了,每年只交三四十万两,打发叫花子呢?嗯?”
葛若川厉声道:“大人就不怕我们背后的人与你为难?”
赵林冷笑一声:“本官背后是皇上,是以本官岳父为首的楚党,是以盛京府尹李大人为首的皇室,是以太子、裕王为首的未来朝廷,谁敢与本官为难?本官灭他九族!”
“你?”
高冶山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赵林,怒目而视。
“坐下!”赵林厉声道。
高冶山迟疑片刻,在葛若川和沈其硕的拉扯下坐了下来。
赵林沉着脸道:“在别的地方本官不管,但在本官的地盘,就要守本官的规矩。谁不守规矩,本官就要他没脑袋。”
三个巡抚都猛地打了个哆嗦。
赵林这可是杀出来的名声,搞不好真敢现在就剁了他们。
葛若川连连叹气:“大人,赵大人,你年纪轻轻就是河道总督,从一品大员,除了内阁阁老和六部尚书,也就是你了,何必非要盯着这点钱呢?得不偿失啊。”
赵林淡然道:“不是本官盯着这点钱,是这点钱需要用在需要它们的地方。好了,你们做不得主,本官也不与你们为难。把本官的意思告诉你们背后的人,在陛下寿辰结束,本官离京之前告诉本官你们的选择。是战,是和,尽在你们一念之间。”
说完,赵林就端起茶杯。
三个巡抚识相的告辞。
等他们走了,傅文启从后面转出来,道:“你这样逼他们真的好吗?”
赵林笑道:“大哥就是太心善。这些人身为巡抚,却官商勾结,侵吞税银,导致朝廷无钱可用,坐视数百万灾民流离失所,没灭他们满门就算好了,说几句狠话算什么?”
傅文启道:“但是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他们背后的人绝不会坐视你插手海贸一事。”
赵林悠然道:“那就看谁更技高一筹吧。”
高冶山三人离开后,回到各自府里,等到天黑,又悄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大人,赵林如此强势,不是好事啊。”
高冶山把白天面见赵林的事情说了一遍,诉苦道。
被高冶山称为大人的老人冷哼一声,不屑道:“区区一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把你们三个巡抚给吓住了?真是没用。”
沈其硕苦笑道:“我们自是不会被他吓住。但赵林此人行事向来跋扈,如果他真的带青州军查办海贸,到时该如何?难道真要跟他打一场吗?”
“把青州军拿走就是了。”老人不屑道。
三人都是露出喜色。
“赵林精心培养出青州军,舍得交出来?”葛若川问道。
老人嗤笑:“只要皇上下旨,他敢不交?区区一个赵林,反手就能摁死。真以为他做了河道总督就能一手遮天了?还差得远呢。”
“有大人这句话我们心里就安定了。”高冶山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
赵林是河道总督加尚书衔,虽然不是他们的直属上官,但真要给他们找麻烦,他们也没办法。
“好了,不过是一毛头小子,何必管他。今年的收益不错,但和去年相比增长却不够多。”老人说道。
三人都是一惊。
高冶山当即道:“老大人尽管放心,我们正在建造新的船只,等到过年春风起后,正好出航。”
“嗯!”老人点了点头。
这时管家进来:“老爷,镇北侯求见。”
“赵景州?哼,看来是为了那蠢货来的。让他进来。”老人吩咐道。
高冶山三人连忙道:“我等告退。”
三人从另一处离开。
很快赵景州进来了。
“国公爷,别来无恙?”赵景州行礼道。
老人笑道:“你刚回京,不在家里好好陪老婆孩子,跑老夫这里来干什么?”
赵景州叹道:“还不是为了那不争气的儿子。”
老人毫不客气道:“这件事,你儿子确实做的太蠢了。如此蠢货,老夫很难把女儿交给他。”
这老人正是赵宸瀚的未来岳父,老卫国公庞卓。
论军方地位,庞卓还在赵景州之上,军方不少将领都曾是他的亲随或在他手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