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是官道,而他们改道的则是一条小路,还需要穿过一座小山坡才能越过去。
鲁巴感受着身体下的颠簸,不由紧紧地拧起眉头。
“大锦为何不修路?带我们走这种坎坷小路,是看不起我们吗?”
江慕好这次没有坐在马车上,而是慢悠悠地骑马。
闻言她回过头来,“大锦有句话叫入乡随俗,若是鲁巴大人不习惯的话,可以跟着恒王爷走另一条路。”
虽然换路是在私底下讨论,但他们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其中有蹊跷。
鲁巴顿时哼一声,不说话了。
他这条小命还没见到大锦皇帝,宝贵得很。
一行人顺利来到京城门口五百米处,停下来等待。
眼见着日头渐渐西移,渐渐变为橙黄色,众人都焦躁起来。
江慕好眼眸微眯,“放心,已让人整理好四方馆,今夜你们不会在城外过夜。”
说话声中,马蹄落在地上发出隆隆响声。
江慕好举目望去,为首的人是顾承靖,身后跟随着上前将士,身后震动起浓浓尘埃。
在遮天蔽日的黄色中,他终于缓缓放慢速度。
“我回来了。”他轻声道。
江慕好点头,唇角扬起璀璨笑容,“走,我们一起回京。”
长长的的车队走到四方馆,封钰早已等候多时。
他翘起唇角,愉悦说道:“众来使到我大锦,里面已备好吃食房间,诸位可安心入住。”
一路奔波劳碌,他们也顾不得多谦让,打了声招呼就走进去。
反倒是文弱书生,他停住脚步,“恒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大锦皇帝?”
顾承靖哂然一笑,“等待皇帝召见。”
他说完,拉着江慕好扬长而去。
在黄昏中,书生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不怀好意。
因四方馆距离太傅府并不算很远,两人步行回去,言清和慧兰退后五步之遥。
江慕好飞快扫一眼他身上,关心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当时眼尖看到,在队伍的最后面还拖着好几个人事不知的黑影。
“没有。”顾承靖看着远处的太傅府,“你快回去吧。”
江慕好点头答应,“好,回见。”
他们就快要成婚,能相见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看着江慕好的身影走入太傅府,顾承靖才转身回去。
言清加快几步走到他身后,“王爷,皇帝召见你进宫。”
顾承靖低头看看身上衣裳,如果注意看的话,还能看到血点凝固在衣裳上,成为深褐色的小点。
他眼眸一闪,“走。”
这次召见是在养心殿,在场的还有各位皇子,丞相以及各个部侍郎。
顾承靖沉稳走上前,“儿臣拜见父皇。”
“快起来!”皇帝张开手,面上焦急,“据说你们回来的时候遇到刺客,情况如何?”
他似乎真有些急,身体往前倾,就快要碰到桌面。
顾承靖垂头,沉声道:“幸不辱命,西域、匈奴使者毫发无伤,刺客已被儿臣抓获,相信从他们嘴中,定能撬出幕后之人!”
话音一落,所有人表情各异。
顾承靖侧头,从眼角斜光看向三皇子,清晰看到他眼中惊惧,唇边不由抿得更紧一些。
皇帝震怒,狠狠拍向桌面,“岂有此理!竟有人敢在来使面前动小心思!”
他目光扫向座下几位皇子,虎目仿佛要化成箭矢,狠狠射在他们身上。
几位皇子和大臣一同跪下来,“圣上息怒!”
“好!好!”皇帝气得叫吼出声,“承靖你去查!若是查出与谁有关,速速回禀给朕!”
顾承靖领命,“是!”
随后他又禀报道:“使者们一路走来,有不少抱怨。”
皇帝脸色阴沉,“晾着他们!”
身为阶下之囚,竟然还不老实,实在可气!
“是!”顾承靖深深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