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江慕好伸手将轿帘掀开。
顾承靖骑在黑色骏马上,眉目冷峻,耳廓上还流着一滴鲜血,看起来如同恶煞。
但他的眼神很温和,若非亲眼所见,绝想不到他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
江慕好轻叹,拿出手帕,轻柔地将他耳廓上的血液擦去。
“我没事,我和你一起去安抚使者。”
她说着,起身跳到另一匹跟随的马上。
顾承靖含着笑意看她一眼,并没有阻止。
西域和匈奴使者已走出马车,相互之间正在讨论,当看到顾承靖,当即露出不满神色。
鲁巴拧起眉头,感慨地摇头,“恒王爷,你们大锦有句话叫做天子脚下,如今怎么在距离京城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遭遇到埋伏?”
顾承靖目光一扫他身后众人,“可有人受伤?”
“并未。”鲁巴刚才已经点过人数,又重新将话题扯回来,“但是贵国不安全啊。”
顾承靖目光落在他戴歪的帽子上,仿佛难以忍受地别过头。
“本王前往迎接尔等,是为了保护尔等安全,如今你们所有人安然无恙,还有什么要求?”
鲁巴身体肥胖,脸圆得就像是一个盆子。
他是一个商人,在西域可谓富可敌国,他习惯讨价还价,摇头道:“可是我们担惊受怕了啊。”
“是吗?据说西域的山匪和强盗多如牛毛,鲁巴大人是没遇到过?”顾承靖淡淡开口。
西域富,但是同时强盗也多。
曾有个西域传来的故事,一段半个时辰的路程,就遇到两帮劫匪三伙强盗。
传言未必是真,但也足以说明西域强盗之多。
鲁巴瞪着眼睛,嘴巴张了张,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西域强盗多,若是遇上他这种大富商,恐怕一半人都得被废掉,自然是比大锦更危险。
托野眼眸微微眯起,嘴角轻扯。
他手中拿着巨大的大刀,锋利的刀刃上,还在滴滴答答地流淌着血液。
匈奴间,强者为王,他从不惧怕任何挑战。
顾承靖将视线转向他,“八王子,你没事吧?”
“没事。”八王子晃了晃手中刀子,让血滴流到地上,随后将大刀收到身后。
顾承靖唇边笑意加深,眸中颜色也加深。
他看向所有人,高声道:“既然都无事,那我们现在入京!”
车轮上犹带着鲜红血液,但谁也没理睬,而是加快速度行进。
江慕好看着,心里有些忐忑,“承靖,前面怕是还有埋伏。”
此次搏斗并不激烈,显然是幕后之人想要试探他们实力。
如今试探出来,恐怕另有后招。
顾承靖笑道:“埋伏?若是我们不走原来的路呢?”
埋伏,那也得找对地方,才能埋伏到。
江慕好眼睛一亮,又有些尴尬。
她能想到的,素有“智星”之称的顾承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在我们身后还有一支队伍,所以不需要担心我们的安全。”顾承靖轻声笑起来。
江慕好眼前却一亮,“后面还有人?”
她的眼睛仿佛在发光,整个人都变得尤其不一样。
顾承靖好心情地问道:“是的,有什么主意?”
“既然使者的安危不需要担心,那么何不来个将计就计?”江慕好唇边噙笑,“使者另选路途离去,我们则带着人前往原路。”
“到时候,必须得将幕后指使揪出来!”
顾承靖一顿,接着大笑起来,“很好。”
背后暗算他的人,今日总要遇到敌手,必须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打定主意,顾承靖叫来言清,让他带着江慕好和使者等人先走,自己则带着空马车按原路回去。
江慕好深知自己只是拖累,所以点点头离去。
“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