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蓁伸手顺了下姜问钰的头发,宽慰笑道:“祸福相依,好坏总一半一半。十日之期要过去了,谈殊还没醒来,你去看看他吧。”
姜问钰点了点头。
这两日,姜问钰偶尔跟石英会面,偶尔会去看谈殊。
房里没有点灯,黑蒙蒙的,姜问钰点燃一盏灯,借着昏黄烛火,她看清了谈殊的样子,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薄唇泛乌。
姜问钰有一瞬间的心焦如焚,她握住谈殊的手。
男人的手指僵硬冰冷,贴在脸上,姜问钰眸中不由得泪光闪动。
太冷了。
都要把她冻哭了。
为了避免自己被冻哭,姜问钰眨了眨眼,散去心酸的情绪,她放下谈殊的手,手指摸他脉象,紧皱的眉头缓了点。
没有之前凶险了。
姜问钰把谈殊的手跟自己的手塞紧被窝里,趴在床边,睁着杏眸,凝视他的脸。
蜡烛静静地燃烧,烛光一点点弱下去。
日光透窗纱落到屋里,姜问钰猛地醒来,手探了下谈殊的脉搏,确定还在跳动松了口气。
姜问钰目光定在谈殊脸上,意识浅浅清醒,手掌碰了碰他的脸,又看了一会儿,最后实在忍受不住苦药味,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下便离开了。
姜问钰的关门时候,躺在床塌的青年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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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问钰回到府苑,石英见她脸现倦怠,微微皱眉:“你昨晚没睡?”
姜问钰打了个哈欠,含糊道:“做贼去了。”
石英:“贼?”
姜问钰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采花贼。”
石英:“……”
进屋。
石英拎起茶壶,边给姜问钰倒茶,边说:“东方权最近在利用东爻的扶天人给祝离枫传消息。”
“什么消息?”
石英顿了顿,道:“说你跟北都武侯府世子关系斐然。”
姜问钰一手转着茶杯,一手支着脑袋,轻笑道:“他倒是擅长煽风点火。”
石英不知他们三人的渊源,好奇道:“东方权是站在哪边的?”
“他是站在他自己那边的。”姜问钰不疾不徐道,“东方权的老爷子死于祝离枫手里,他也想报仇,但是祝离枫这个人很难对付,所以东方权想利用我对付祝离枫。”
“现在东爻形势如何?”
石英道:“赢面基本在祝离枫身上,他估计要拿下东爻国,坐东爻的皇帝了。”
姜问钰弯眼一笑:“我们的人呢?”
石英:“基本安排妥当。”
姜问钰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歪头笑道:“太好了,江湖儿女,果然惊喜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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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问钰一身苦药味,沐浴换洗后和石英出了趟门,再回来时,慢悠悠到书房,写了信,用鹰传出去。
姜问钰回到屋子,侧着身子趴在桌案上,瞥见衣袖不知何时沾上了墨迹,小小声道:“啊,刚做的新衣裳呢。”
不过,她暂时没力气去想这些。
困了。
姜问钰迷迷糊糊趴睡着了,没多久,她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十分警惕,蓦地睁开眼,视线里不期然出现在了熟悉的面孔。
“世子!”姜问钰惊喜道。
谈殊已经换了身衣服,把周身的苦药味洗干净后迫不及待地来见了她。
姜问钰站起身,谈殊朝她走近,他随意地把椅子拨到旁边,揽住她的腰把人抱上桌案。
姜问钰刚醒本就有点懵,他的动作又利落,她还没看明白,人已经坐在案台上。
这样子,姜问钰要比谈殊高一点点,她微微垂眸,茫然望着青年。
他原本棱角分明的五官因为瘦了,此刻显得更深邃俊朗,眉眼的冷意,微勾的眼尾仍然是熟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谈殊撩起眼皮,目光扫过姜问钰修长凝脂的颈,附身轻嗅,闻到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味,令人满足。
姜问钰双眸低垂,杏眸恢复清明,手臂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两个时辰前。”谈殊幽黑的眼瞳凝视着她,声音低沉。
“第十一天。”姜问钰凑近,撞了下他的额头,“你是掐准时间醒来的吗?”
轻轻一撞让谈殊眨了下眼。
她的触碰像一汪春水,会让人知觉沉沦其中。
谈殊看进那双黑亮的眼眸,懒洋洋笑道:“我想你了。”
姜问钰微怔。
她正要算账呢,没事说什么腻歪情话,这让她怎么算下去?
“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