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
胆敢欺骗姑奶奶,找死!
“哎?”瑶光望着裴珺跃至高墙的倩影,喊道,“裴家主,你要去哪里?”
“去砍人!”裴珺说。
砍谁?
瑶光抬头看了看洒墨般的天,蛾眉轻弯。
能帮她赚到银子的女孩子就是最讨喜的。
裴珺从不砍女孩子,所以她肯定不是去找姜问钰。
至于是哪个倒霉鬼要被砍。
瑶光可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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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远在霖州的东方权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裴美人的刀下狗。
酒楼内,喧哗热闹,嘈杂的人声里混着缕缕悠扬的丝竹管弦声。
二楼厢房里,东方权双手抱胸,斜靠桌边,神色淡然盯着仲子扁对面披着轻纱的少女。
仲子扁闭目把脉,霜白的眉毛动了动,转过眼珠瞥向面前人。
见状,东方权问道:“仲神医,如何?”
仲子扁看了眼他,似在犹豫要不要当着病人的面直接说。
青衣少女出声道:“无妨,神医可直言。”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宛如被沙砾摩擦过。
“脉浮虚,药石无医,只能开几服药,延长寿命。”仲子扁说,“但也只能延长三五年。”
东方权眉头一皱。
青衣少女和气道:“多谢神医,三五年也可了。”
仲子扁看看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东方权送仲子扁到另一间包厢用膳,脸色沉沉问:“当真无法医?”
“你这小子难不成怀疑老夫见死不救?”仲子扁愠怒道。
东方权不吭声。
仲子扁知他是担心,就没跟他计较了。
“老夫没有办法,或许有人会有办法。”仲子扁意有所指道。
东方权抬眼:“您是说……”
“虽说老夫跟徒儿相处时间不多,但姜姜的医术我是了解的。”仲子扁坐下来,身躯前倾瞧了瞧都有什么饭菜,“当初老夫收她为徒可不是看在白紫的份上。”
东方权低垂眉眼,似在思索。
“三五年的时间,姜姜肯定能找到办法。”仲子扁说,“这丫头比她母亲还要有毅力。”
“涅盘蛊毒之事,多谢神医帮我隐瞒。”东方权言语平静,“至于是否要找姜问钰,容我再考虑。”
仲子扁睨了他一眼:“你们年轻人就是顾虑太多了,有什么东西能比命重要?寻医还要考虑这考虑那。”
东方权抱拳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他返回原来的厢房。
青衣少女正在拿帕子捂嘴咳嗽,东方权看见她帕子上沾了血,焦急走过去。
“璇儿!”
璇儿抬头,笑着安慰他道:“没事,咳习惯了。”
东方权给她倒了杯茶,把方才仲子扁的建议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璇儿饮一口茶,不假思索地拒绝:“我暂时还不能见她。”
东方权拧眉:“为何?你的命不比白琼……”
“东方权!”璇儿厉声喊道,“摆正你的位置。”
东方权轻垂眼皮,神情极其不悦。
“时机一到我自会见她。”璇儿又恢复了柔和的语气,“你不用操心此事。”
东方权蹙眉看她,薄唇抿得死紧,良久,才开口:“我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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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由黎明的淡青色逐渐变成淡蓝色。
伴随着寺院的悠扬钟声,姜问钰收到了隼鹰送来的信。
关老告诉她,祝离枫作为东爻国的使者要来都城。
不日便到。
姜问钰将信纸攥在手心,抬头一笑。
灭鼠游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