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裴珺坐在木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勾唇道,“我裴家又不忌惮。”
“白紫在世时,我们做事可畏手畏脚,毫无出头。”司空楼冷声道。
“扶天阁都是认令牌为主,”东方权挠完脖子,开始挠脸,“还有你们别忘了,这扶天阁本来就是姓白的。”
“姓白的。”裴珺挑眉笑了笑,“司空楼,要不你去自宫,再扮女相,改姓白吧。”
“扮女相也没用啊。”东方权指着司空楼说,“他长得又不漂亮,白琼可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裴珺笑出声来。
司空楼黑了脸,怒吼:“你们两个少给我幸灾乐祸!”
司空楼问东方权:“你同白琼认识时间最长,此次又是第一个与她会面,你觉得她如何?”
裴珺收起笑,也看向东方权。
“白琼啊……”东方权认真想了想片刻,吊儿郎当道,“不是小爷喜欢的类型。”
裴珺嫌弃道:“东方权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司空楼上前,一把拽住东方权的衣领,恶狠狠道:“谁他爹问你这个,老子问你她的本事如何!”
东方权不恼,微笑道:“你没说清楚,怪我?”
司空楼愤然松手,瞪着他:“现在清楚了吗!”
“当然清楚了。”东方权好整以暇整了整衣领,语调悠然,“白琼的本事啊,你猜猜?”
司空楼正要动手,眼前闪过红影,东方权已被裴珺的红绫绑住了。
“东方权,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废话。”裴珺警告道。
“姑奶奶。”东方权立即求饶道,“我说,我说,你先把我松开。”
裴珺这才收回红绫。
“你们知道上一任家主都如何形容白紫吧。”东方权说。
裴珺和司空楼点头。
白紫是个奇女子,经天纬地又匡扶社稷,是真正的扶天人。
“任人为贤,贤人为忠。”东方权道,“从一群人里精准挑出一位能人,这是识才。让能人甘愿为你卖命,这是魄力。白紫之所以成为阁主,是因为她两者兼具。”
“白紫有识才的眼界,也有让人臣服的魄力。她所在之处,从不缺拥护者。”
“而白琼……”东方权顿了顿,“如果说白紫是后天的主帅,那白琼便是天生的主帅。你们说她可不可怕?”
司空楼问:“白琼当真有如此本领?”
东方权耸肩:“爱信不信。”
裴珺漫不经心地将红绫缠绕在手腕,沉思片刻,抬眼朝东方权看去:
“只有本领,一人也无法敌万人,有何可惧?”
“祸福相依,你们别忘记了。”东方权贼笑了下,慢悠悠道,“白琼被追杀的原因。”
闻言,裴珺和司空楼皆是一愣。
原因……她的身份和所代表的权力。
前朝公主,扶天阁阁主。
这两个身份,对上位者来说都代表着一种威胁。
白琼是亡国瀛国的公主殿下。
爱屋及乌,曾经追随白紫和陆湛的人对白琼会心生怜惜。
而白琼又能把人归为己用。
倘或她平平无奇,随便挑个日子,轻而易举就能把她弄死。
可白琼偏偏不是。
她若成长起来,便是天底下最难搞的敌人。
“既如此,白琼为何还不回来?”裴珺问。
“我又不是白琼,”东方权抬手活动颈肩,“你问我,我问谁?”
司空楼沉声问:“她如今在东爻皇城?”
“哟,司空楼你越来越聪明了。”东方权讥讽道,“我刚说完,你就忘记了,真是个大聪明!”
司空楼怒气冲冲起身,便要上前揍东方权,后者预料到他会暴躁,拔脚就跑。
……
“裴家主,我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瑶光把钱袋子塞入怀,“人美声甜,乖巧可爱,明媚又温柔。”
裴珺的思绪被拽回来,听着她的用词,缓缓蹙起眉来:“乖巧?声甜?”
“还温顺无害。”
“温顺?无害?”
“很单纯很无辜。”瑶光点头。
裴珺:“单纯?无辜?”
这怎么跟东方权那狗东西说的完全不一样。
“是的。”瑶光微笑道,“她是全天下最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裴珺皱着柳眉,眯起双眼,眸里满是怒火。
东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