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替皇帝表明了态度!
这会儿银子都拿来了,且已准备用在先皇陵寝修造上,你们居然还有心思计较来路正不正?
感情缺银子的不是你们,不知道当皇帝的辛苦是吧?
现场这么多大臣中,怀恩说话算是最有份量的那个,他说这事暂且不提,那就真没人敢提。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去挑战皇权,如果在场的人一个二个头都很铁的话,也不至于让朱见深辍朝那么多年了。
接下来的议题,就跟张峦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有了开头张峦献金那件事作为支撑,好像再没什么大事值得商讨,无非就是各地情况的汇报。
朝议很快结束。
张峦走出奉天殿,刚抬头看阴沉沉的天,这边覃吉已亲自给他撑起了一把伞。
而与会朝臣中,有当天没带伞的,已有专人准备好蓑衣和油纸伞等雨具,让他们回去时不至于被雨水淋湿,由此可见皇帝思虑之周到。
“张先生,陛下有请。”
覃吉笑着说道。
本来徐琼等人打算过来跟张峦套套近乎,顺带问问其敬献的银子究竟是何来历。
但见到覃吉代表皇帝前来邀请张峦赴约,他们就知道,只能先把自己的事情放到一边。
尽管张峦百般不乐意,依然拖着疲惫的身躯跑去乾清宫见驾。
“真累啊。”
张峦在路上直言不讳,“昨夜清点银子,一宿都没睡,原本还打算回去好好补个觉呢,结果还得折腾…”
覃吉笑着宽慰:“张先生辛苦了…您的辛劳,陛下都看到眼里记在心里,日后必有回报。
“您不知道,刚才您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真让人解气啊。”
“解气?”
张峦皱眉不已。
心说,你确定不是受气么?
以前先皇在的时候,身边人哪怕做点儿出格的事,下面那帮文臣胆敢胡说八道,那纯属找死。
这群大臣分明是欺负我张峦没资历和背景,居然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要不是今天怀恩主动站了出来,镇住场面,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呢!
覃吉道:“张先生或有不知…自从陛下安排您进到户部为侍郎后,朝中就有不少人私下议论,说是您无法胜任此差事,还到处诽谤和中伤您,说的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
“陛下任命下达还没几天,不至于如此吧?”
张峦眉头紧锁。
我才当上户部侍郎多久?
结果就到处都是非议声,难道我就这么不受待见么?
明明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人缘不差啊,难道都是错觉?
覃吉叹道:“您或有不知,在某些人看来,但凡先皇时留下来的老人,都是冗余的,陈腐的,甚至是昏聩的,该早些清除出朝堂,退位让贤…尤其是那些未经过科举正途升迁上来的官员,现在没一个不倍受争议。”
“这个…”
张峦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
“当然,张先生您参加过科举,不能算在内。”
覃吉觉得自己的话可能伤到了张峦的自尊心,所以赶紧找补。
张峦惭愧道:“说我没啥水平,或许没错,谁让我只是一介生员呢?唉,连个举人都不是,更遑论进士了…入朝当官,还是正三品的大员,受人非议也属正常…覃公公你就不必安慰我了。”
覃吉怔了一下,随即道:“能力高低与否与学识无关,要不然为何前朝偏偏是方士出身的李孜省独揽朝纲,而进士出身的万安等人却只能靠边站呢?再者,陛下要的是对他的绝对忠心,学问再高不效忠陛下,不为君分忧,只知道在朝会上唱反调有啥用?
“哎呀,前边就快到了,陛下说,今日还想留您在宫里吃午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