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誉想拉着李沉熠去村子里走走,问父亲找不着急回去,林建国表示回去也是睡觉,让他俩尽管去逛,自己在车里等着他俩回来。
于是林誉牵着李沉熠的手顺着村子中的水泥路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几年的变化。
因为夜色迷离,外面又比较冷,农村几乎不会有什么人出来,除了去广场跳舞的。
社会的发展日新月异,年轻人都去城市拼搏了,还留在乡村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人也不多,这一路上有不少房子已经因为没人住不亮灯了。
沿着房前的路走着,一侧是广袤的农田,前段日子下了雪,现在还没有化,就那么整洁的地铺在土地上,于灯光的反射中一闪一闪的。
走着走着林誉发现前面一户人家的门口石墩上好像有人在坐着,松开了两人牵着的手,走上前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二奶奶:
“二奶奶过年好啊,怎么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在外面坐着?”
那名被林誉叫做二奶奶的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说话的人好一阵才想起来是谁,微笑道:
“是小誉啊,你三哥和四哥今天回来了,从屋里喝酒呢,我嫌吵就出来坐会,你也坐下小誉。”
她说的那两个哥哥是林誉二爷爷的两个孙子,王桂芝还活着的时候曾来家里拜过年,老人死后也不怎么常走动了。
林誉看也没地方坐,就那么一个石墩,自己坐上去得把二奶奶挤到地上,便在她身边蹲了下来,问道:
“那您怎么不去找我大奶奶唠唠嗑。”
二奶奶一听林誉这么问,淡然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伤感:
“哎,你奶奶去世没多久你大奶奶也去了,现在就剩我这个老婆子了。”
“啊?”
林誉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的大奶奶在林誉的记忆中是一个没有任何疾病、健健康康的老人,还经常爱开自己的玩笑,怎么说没就没了。
二奶奶看着眼前这个孩子震惊的表情,想起了什么,道:
“你那时候上班呢,就没叫你们这些小辈,你不知道也正常。”
林誉心中有些难过,他小时候经常去大奶奶家玩,大奶奶也很疼他,现在工作忙了加上王桂芝去世后不怎么回乡下才没顾上去看望,没成想人已经逝去了。
李沉熠大概也知道他们说的是谁,自己第一次来王桂芝那里的时候,门口正坐着三个老太太,一位是林誉的奶奶,一位是这位二奶奶,至于另一位脸圆圆的老人应该就是大奶奶了。
这时二奶奶也注意到了他身后蹲着的一位帅小伙,向着他说道: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看着面生。”
李沉熠也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自己,按照和林誉的关系说出去的话比较的尴尬,正想着的时候林誉替他道:
“二奶奶你忘啦,这是我好哥们,我奶奶还活着的时候还来过呢。”
李沉熠听他这么介绍自己嘴角有些上扬,他俩是哪门子哥们,上床都上了好几次了,但也应着他的话答道:
“是的二奶奶,我是小誉在大京市的好哥们。”
二奶奶伸手招呼李沉熠靠近点,因为年纪大了仔细看了看也没想起来,道:
“这孩子长得真俊呐。”
李沉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阵冷风袭来,带着些许寒意,他看着老人身上单薄的棉衣,关心道:
“二奶奶,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不用,”二奶奶慈祥了对着两人一笑,“我再坐会儿,你们去玩吧。”
“那我俩走啦。二奶奶你可要照顾好身体。”
林誉嘱咐了几声,在老人答应后和李沉熠起身继续向村子里走去。
向前拐过了一个胡同后,林誉望着前面的一栋没有亮灯的房子忽地一阵感慨,靠在了李沉熠的肩上道:
“熠哥,我小时候在这个村子生活了很久,我十岁的时候我爸去了南方做生意,我妈则是和我姐住在了他们公司宿舍,我因为太小还是个男生被他们送到了奶奶家。”
李沉熠虽然不明白林誉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但这半年的经验告诉自己,在小狼崽抒发哀伤时千万不能打断,默不作声地听着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