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后新磊的炕干透了,大家开开心心的准备搬家,但是首先的是要去村里买点实用的家具。这样的活当然是找点长了,点长的作用这时终于得以发挥,带着要搬家的几位来到村里唯一的木匠赵老二家。来到门前就能闻到淡淡的木屑香味,敲敲门,还得喊一声。二叔在家没?谁啊来了,开门的一个满身木削的男人。是刘知青啊,这是来新知青了啊,进来吧。给众人打开门就转身慢慢回屋了,这时大家才看到大叔腿是有点跛的,刘知青小声的给大家科普了下,这位二叔还是一位战斗英雄呢,腿就是在战争中受伤的,而且没有娶妻生子。大家都对战斗英雄是特别崇拜的,这都是国家的英雄,保卫了国家奉献了自己的全部,就算受伤了也不给国家添麻烦,回家老家自力更生。
跟着二叔来到工作间,看见满屋的家具真是开了眼,好多精美的木雕摆件、有繁复花纹的家具、朴实的日常用品。大到家具衣柜床铺,小到筷子碗勺子,应有尽有。大家看的都非常开心,这都赶上一站式消费了,平常能用到的木制品都能在这买到。你们先挑着,上面有编号,喜欢什么记清标号告诉我就行,如果需要定制特别尺寸的需要增加1元的定制费。好家伙,看看人家这销售方式真是先进,还能定制预制款。大家纷纷去挑选自己喜欢的物品,文杰和文静其实是不常住小房间的,她们准备以后晚上还是住到空间别墅里。谁方便的地方不住想住小屋啊,晚上睡在空间里还能有空干干活。文静挑选了一个炕琴柜,这可是东北的特产家具了,是放在炕上的柜子。上面能放衣服和被子,炕琴柜最下面是空的,村里人都会在下面放些需要防潮的东西,这样烧炕的时候同样有烘干的功能,人民的智慧不得小觑。
王星然居然想买梳妆台,把大家都看懵了,这位是不知道屋里多大吗?放了梳妆台就放不下桌子了。陈旭园小同志非常好心的劝说王星然同志,别买梳妆台。但是王星然同志表示她不想看书也不想写字,她就想要梳妆台,把她的化妆品放在上面,并表示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她虽然下乡了,但是她王星然必须时刻都是美美的。众人沉默了,行吧,爱买就买吧,这都扯上最后的尊严上了,他们可不想践踏人家的尊严。最后大家都选择了炕琴柜,还有定做了几个柜子放在了厨房,还有其他的小东西,比如筷子勺子木碗还有能放在炕上吃饭的小炕桌。这样坐在炕上吃饭还是比较有趣的,几个人都没有体验过这样的吃饭方式,这时大家还没有了解到想用小炕桌吃饭还得有个技能吃能安稳啊,那就是东北人都会的盘腿。等众人以后用上小饭吃饭时才发现问题,他们都不会盘腿,还是文静去请教了一下万能的陈奶奶才知道必须学会盘腿。等众人学会盘腿都有点僵硬,最重要的一点是吃完饭后居然站不起来了,原因嘛,为腿麻尔!没有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法,只有大家逐渐的适应,每天盘一盘,用不了几天就能适应了坐在炕上盘腿好几个小时都可以。
大家的东西还得等几天才能做好,就把编号和钱一并交给二叔了,大家都走了,除了文静同志。大家看文杰同志走了,就问她怎么不等她妹了,文杰同志轻飘飘的来了句,让她自己爱玩就玩吧。众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您不知道那是别人家啊,还爱玩就玩吧,当自己家炕头啊?大家虽然会在心里小声哔哔,但是谁也没敢开口说什么,还是保持沉默是金就好了。
等大家都走了,文静同志就跑去看二叔锯木头了,她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干活。二叔其实是个特别沉默的人,他自己可以好几个月都不开口说一句话,他当兵时也是个闷性子,没有战争时他能坐在那发呆很久。战友都很担心他心里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发动所有的战友给他找爱好。战争是残酷的,战争有时也是枯燥的,在没有战争时战士的精神也必须时刻保持的紧张的状态,这样才能随时应对无处不在的危险。战士们多少都有点小爱好,这样才能排解一下紧张,长时间处于紧张的情绪下是会让头脑不清醒的。大家都有点疏解紧张的爱好,多数人爱好吸烟,有的人喜欢看书或者唱歌,反正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但是赵二叔没有什么爱好,他就爱发呆,如果有人问他在想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乱七八糟的瞎想,要问什么具体的还真没有。部队上的伙伴都挺担心他的,给他找了好多事干,看看哪个是他喜欢的。比如有人拉着他吸烟,让他抽他就抽,连着抽了两盒终于把他抽吐了,吸烟爱好结束。又有人带他唱歌,这倒好,刚开始唱了几句就把一众战友都放倒了,战友们都不许他在唱,说他的歌声是音波武器,太难听了,爱好唱歌也结束了。这把战友愁坏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怎么办。他们团长路过时看他们愁眉苦脸的几问发生了什么事,众人七嘴八舌的将事情说了后,就看他们团长大手一挥就把赵二叔带走了。进了团长的营帐后,晚上就抱着斧头上山砍树了,众人绝倒,这什么啊,还不如他们呢,团长居然让赵二叔去砍树。等赵二叔扛着一个树桩子回来时大家才看见他拿出了木匠的工具,开始了木匠活,大家上前纷纷询问他在干什么,他挠挠头说团长教他雕木头了。大家这才知道他们团长那可是祖传的手艺,一般还真就只传家里男丁的,到他们团长这代就断了传承了,团长终生未婚更别提孩子了。他看二叔性子稳重,能静的下心就把手艺教给他了,这样他家的传承也不会断在他手里。还别说,这能发呆一天的人是有耐力啊,那么繁杂的花纹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二叔刚开始时是雕小物件的。战友看他用团长传他的小工刀在木头上上下翻飞,一会儿就能雕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如果近看还能看见动物眼睛里的神采,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御用木匠传承人啊。团长看见他能调出比他还好的物件实实在在嫉妒了,这就是有天赋的人啊,他都学好多年了还学的一般,气死人了。
二叔用老团长教给他的手艺来养活自己是开心的,证明他还不是个废人。其实他有时雕刻时心里是特别平静的,让他能平静的接受团长和战友的相继牺牲,接受他失去了一条腿的控制力。他刚回村时是有点接受不了的,也想过一了百了,是大队长不管他乐不乐意就给他安排好多木工活,也是这些活才能让他什么也不用想。慢慢的他就平静了,开始接受自己的不完美,能帮助村里人也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