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钺听了,眉梢轻佻,到不是有多生气,只是觉着这女人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即把人抱上手了,便是做好了不撒开的准备,这女人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他倒不介意佳人罗敷有夫,本就是红尘俗世场中人,好不容易遇着个顺眼的,何必在意那么多。
还无缘再见,露水姻缘,正如高盛妍自个儿说的,这京城就这般点子大,两人碰上不就迟早的事儿。赵钺不甚在意地负着手上了马车。想是佳人心大了些,欲擒故纵倒还不至于,只是这所求怕是不简单,既如此,便等下次再见吧。
其实高盛妍也着实冤,她只是一时兴起,想了一出是一处,说了这话只是调侃赵钺罢了。两个互不相识的人,一个还是有夫之夫,一个婚配不明,遇上了便是天雷地火两情相愿,看上眼了,谁又比谁简单了去。
此刻陈府,荣香堂内,侯夫人李氏正躺在榻上,身旁坐着大丫鬟侍玉,双手握着美人锤一下一下地敲着许氏的腰腿,力道控制地恰到好处。
许是身子松快了,李氏慰叹地长舒了口气。
不久李氏的亲信嬷嬷走过来,附耳与李氏说了些什么,只见她乍得坐起,激动地双手合十,嘴里念到:“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那姑娘真是争气,我儿终是有后了。”
这吓得侍玉手中的美人锤都掉了,急忙俯身跪下请罪,李氏得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自是不会再计较这些小事,直让人起来,扶她去佛堂上几炷香。
冯嬷嬷看着老夫人喜不自胜的样子,也是欣喜。她也是从小看着郎君长大的,如今郎君终于有了孩子,她的喜悦也不比李氏这个做母亲的少。可还是略微担忧地提醒道:“老夫人,怕是大夫人那边,不好说。”
李氏听了,撇了撇嘴,满不在意的道:“从前是侯爷不许我插手循儿他们两口子的事儿,如今倒好,三年了,连个蛋都没下出来,还不让别人有了。纵是他们高家再势大,也没得让人腹中的孩子弄没了的道理。”
而后又颇为自得的勾了勾唇,说到:“待外头那个月份大些,我便压着她把人抬进来,我就不信了,一个丫头片子,身份再尊贵,还能顶撞我这个婆婆不成。”
李氏自觉这个法子天衣无缝,她总觉侯爷对待高家小心过甚了,高氏便是做姑娘时再金尊玉贵,那也是从前了,只要进了陈家的门,那便是陈家的媳妇,得守陈家的规矩。
这天中午李氏连饭都多用了些,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待用晚饭后,又亲自去库房挑了些大补的东西让人过去,足以见得李氏对这个孩子的重视,打定了注意要把自己的孙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
陈循虽打定主意要带妻子出去走走,却并未料到两人相处时会如此冷淡。
便如当下,这对成婚三年的小夫妻,一个凤姿绰约,婉丽动人,面上却不见多少笑意,只百无聊赖的逛着,要说真要买,这市井玩意儿只能逗个趣儿罢了,哪儿能当真呢。一个身形俊逸,面容清俊,只单单陪着身边的小娘子,也不说多热情,两人之间的距离怕是有一丈了,便是不主动说这是一对儿,别人怕是也想不到。
高盛妍对他这突然而至的体贴倒也无甚感觉,只是不陪她,也别想去陪养在外面的那个。她就这么晾着他,等他哪日想通了要同她坦白了,那便来好好算算这笔账,她可不是什么温婉贤良,会主动给丈夫纳什么劳什子妾的女子。
待行至镂金阁,那店掌柜的远远瞧见那明媚绰约,满身气度的女子,后跟着一位青衣缓袍,尽是书生气韵的男子,一眼便认出这是当年羡煞多少人的一对天赐佳侣。
掌柜的连忙恭敬相迎,他这些年不知做了多少高氏娘子夫人们的首饰钗环,这府里每一位主子的喜好他心里都是有些数的。
譬如这位主儿,最喜的是那莹白如玉的响铃簪环,再要么便是各色缠金钩花瓒凤头钗,每些样式都做些,不拘价钱,素便要素的大气,贵就要贵的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