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我不知。”
秦缎儿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他伤了二哥,还想杀我,在御景楼不但羞辱我,还,还轻薄于我,我,我怎么会,怎么会……”
然而,荣妃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轻薄”二字上。
“他轻薄你?如何轻薄的?他是不是对你有意!”
“大姐!”
秦缎儿怒吼出声,情绪终是绷不住的了,开口指责道,
“事到如今,你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不是因为大姐在屋中点了迷香,我们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我是你亲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对,对不起,是大姐对不起你。”
荣妃眸光暗淡,面对秦缎儿的指责,她百口莫辩。
她知晓自己与普通女子不同。
对待这个亲妹妹,有着令人难以启齿的情愫。
下意识看向少女的薄唇,然而,让她意外的是,相较以前,此时她脑中回想起的,却是一道看不清轮廓的模糊身影。
那种让她灵魂战栗的感觉似乎再次涌上心头。
“李牧是宏文帝的亲信,这次北征,表面上是平叛,实则却是讨伐冗夷。”
“而这一切的幕后策划,都是宏文帝和李牧二人!”
“李牧在宏文帝心中的地位,由在太子之上!”
荣妃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她知晓,此时并非是追求对错的时候。
皇后不知何时便会对他兄妹下手,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求的自保。
“李牧是宏文帝的人?”
秦缎儿一楞,脱口问道,
“那宏文帝知不知道皇后……”
“不知。”
荣妃摇头,紧接着又补充道,
“是大姐不知。”
“皇后隐藏极深,这都城中,除了你我兄妹,怕是也只有那位贤嬷嬷知晓她的真面目。”
“缎儿,你既对李牧有意,那不如……”
“呵。”
秦缎儿苦笑,眼中满是自嘲,
“大姐忘了秦家房中术?”
“还是觉得李牧会看上如今的我?”
“就算李牧真看的上这残破之躯,大姐是希望我做他一次性的玩物?”
“还是说,大姐就是打算我用这条命,替大姐换取庇佑?”
“缎儿……大姐没有这个意思。”
荣妃自知理亏,被秦缎儿这话揶的羞愧的低下了头,
“大姐知晓很多皇后的隐秘,或许,或许……”
“算了,大姐不必再说,我去找他便是!”
秦缎儿站起身,薄被从她的身上滑落。
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斑斑点点的红痕,让荣妃心疼不已。
秦缎儿察觉到荣妃表情,毫不避讳的站到她身前,口中嗤笑,
“这身子给不了旁人,给大姐还是可以的,莫不是大姐也嫌弃缎儿了?”
“缎儿!”
荣妃掩面,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然而,她越是这般,秦缎儿的心中便越是绞痛,抓住荣妃的手腕按照自己的胸口,语气中满是嘲讽,
“看来大姐是真的嫌弃缎儿了。”
“我倒是忘了,大姐之前的叫声那般悦耳,看来是已经移情别恋了。”
“求你,求你别说了。”
荣妃拼命挣扎,手腕却被秦缎儿握的更紧。
“劳烦大姐记住,这是你欠我的,总有一日你要还给我!”
秦缎儿一把甩开荣妃的手,转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冷声吩咐道,
“立刻给三姐写信,倘若李牧不愿收留我们这两个残花败柳,就即刻动身去姜城,至少三姐不会像大姐一样无情!”
她的言语极近刻薄,故意将“残花败柳”四字咬的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