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想为之守护一生的人或事,那她呢。
她忙忙碌碌这些年到底了是为了什么,钱还是名誉,好像都不是,她有些迷茫。
之后的时间一桌人滴酒未沾围绕公事谈到结束。
回到酒店她处理完工作,躺在床上给沈逸发了消息问他在干嘛。
等了约莫十分钟,手机响了。
他的电话。
手机那头寂静无比,一阵脚步声加一道关门声后,他直接回应她的问题,“我刚辅导完小七数学作业。”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耳边,抚平脸上的面膜,含糊不清道:“他才多大,怎么还有作业。”
“我哥布置的。”他无奈叹气,“那小子一看数字就犯困,一个劲儿打哈欠把我都弄困了,好不容易写完我才回屋。”
她感慨一番现在小孩真不容易后跟他说了一遍今天做的事,最后想起邵淙的话,告诉他要下周回去了。
听说她要拍合伙人照片,沈逸笑着说那杳杳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顺着他的话,周京霓脑海中畅想了一些关于未来的场景,有许多人恭迎她的到来,她变成了享誉盛名的投资人……却没想象中开心,反而有点累。
可能是因为投aline的钱来自于邵淙,她从始至终没有半分期待,只是盘算了一下若是亏钱,她需要花半辈子时间打工还债,这么想来,她压力更大了。
她一直没说话,沈逸似乎察觉到什么,轻声问:“困了?”
“有一点。”
他沉默了一会喊她,“杳杳。”
“嗯?”
“别让自己太累。”沈逸声音轻飘飘的,温柔极致,“好想抱抱你啊。”
她拿起手机放在胸口,“快回去了,才不到一周呢。”
“可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他轻轻柔柔地笑了两声,“周杳杳,怎么办,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就睡不好,怕你再突然离开我。”
周京霓眼睛忽然酸了一下,她闭了闭眼,克制着嗓音的颤抖说不会。
而沈逸心情似乎还不错,他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提议领养一只小狗,还玩笑道:“这样我一个人在家就不孤独了,我们回家还有个小狗欢迎。”
周京霓眼睛热了,囔着鼻子嗯了声。
曾几何时,她也害怕孤独,在无数个狂风暴雨交加的夜晚想起沈逸,以前他总讥笑她胆小,可每每雷声一响,电话一定会准时响起,他在嘲笑的话中陪她打彻夜的电话,而距离这些已经过去太多年,终于他们异地,不再感受同一座城市的温度。
“快睡吧。”他最后说。
其实她一点也不困,甚至睡不着,最近她总失眠,不禁有些后悔晚上怎么没喝点酒,不然这会可以借着酒劲昏睡过去。
可她隐约间听见了他母亲的声音,似乎是在叮嘱他明天早起,要一起出门吃饭,之后就静音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待那边重新有了声音,第一时间说了晚安挂掉电话。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沈逸逐渐开始不在她面前提家里人,连电话都避开接听,爱意之盛之时她从未放在心上,但她明白有些事就这样了。
他无能为力,她也不想计较。
这样就是最好的。
何必一再试探呢,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然爱到最后连听到祝福都像得到诅咒。
……
周一上午在影棚内拍完合影与单人照后,摄影师让他们看一下哪里不满意,周京霓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就捧着咖啡出去了。
在露台待了没两分钟,邵淙过来了,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
她说下午三点的飞机。
“这么早?”他看了眼手表,“本来还想请你吃饭,看来只能委屈你吃公司食堂了。”
昨晚周京霓莫名其妙着凉了,现在鼻音有些重,整个人闷闷沉沉的,她仰头喝了口冰咖啡,说:“下次吧,今天我不太饿。”
邵淙看着她说:“你脸色不太好,感冒了?”
周京霓气若游丝地回了句“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空拢了把修身的西装外套,不走心地开玩笑说:“第一次穿西装裤,有点不适应。”
邵淙仿若未闻,拿走了她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额头,似乎是确认她没发烧,才慢悠悠地回她,“刚刚你走后,好几位男士都在八卦你。”
周京霓满不在乎地说是吗,“我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邵淙笑了笑,“怎么没有呢。”
周京霓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他,惨白的一张小脸儿笑意盈盈,“那邵总到底喜欢我什么?”
邵淙笑着收了目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