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女有一物奉上。”雨施音的声音,让陈国公回神,只能站在一旁。
雨施音呈上的,并不是什么证据。就只是,一封血书。
皇帝看着这一封血书,脸色愈发严肃,他问道:“这封血书,从何而来。”
雨施音稍微低着些头,但腰却是一直挺着,不去看皇帝的眼睛,她也没有直视圣颜:“此封血书,是贺家贺玉琅亲笔所写,也就是,当日刑部林大人口中,贺家参与谋反的罪证。”
“贺玉琅,为何写这一封血书。”皇帝依然不动声色,转而又看向贺玉琅,似乎是想要她出来解释。
贺玉琅并不慌张,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立即回话:“回陛下,臣女只是一介女子,并无他心。唯愿祖父身体安康,家宅安宁,江山永固,昭国海晏河清,永佑盛世芳华。”
“好!好一句昭国海晏河清,永佑盛世芳华。”
皇帝赞叹道,随后将手中那一封血书扬开:“贺家出了一位好女儿,你的心意,朕看见了。这一封血书,还有要由林尚书来解释一番,这便是你口中的证据。”
他把东西扬到台下,被点到的林尚书战战兢兢上前,看了一会儿,脸色都变得青一块紫一块,惶恐跪下:“陛下,臣无意污蔑贺大人。只是……,只是……。”
他的手抖个不停,试图解释,但好像不知如何开口。
这血书上的内容,怎会变成了这些小女儿家的碎碎念。
这让他如何解释。
“解释不了便不要解释了,若刑部没有证据,大理寺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
赵行远也并不想淌这一趟浑水,这事都不归他们大理寺管,他当然不会掺和进来。
毕竟,他如今顶着的一桩案子,都能压死他了。
“陛下明鉴,如今证据皆有,我等并无谋反之意,若陛下不信,那臣,愿意罢官,告老还乡。”
楚国公心里到底是不满的,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皇帝便信了几分。
到底是信,还是想,这可说不清。
他深知,这是想要对他们动手了。
那他偏生还不让他如愿了。
他就此罢官,告老还乡去,什么都不管。
“臣,也请旨,如今朝堂稳定,江山永固,臣也老了,这太傅之位,也该让位了。”
贺太傅确实是已然年迈,他本想安稳一点过几年日子,并不想卷入朝堂之事。
可到底还是不能如愿。
“楚国公,贺太傅,你二人是国之栋梁,既然还了你们清白,那便是好事。”
皇帝脸色凝重,心里却是高兴的,罢官也好,他还能换上自己人。
先前的老臣都被他换了一大半,剩下的,是些德高望重的,他若没有借口,也不好换人。
如今正好,他们自己提出来。
“臣意已决,请陛下允准。”
“那便如你们所愿,准许你们告老还乡。”
皇帝甩袖,算是应下了这一件事。
坐了许久的太后适时开口:“既然是冤枉了几位爱卿,那便不是罪名,先下去吧。煜儿,有何事,说吧,诸位大人都在。”
她把话引向裴煜辰,皇帝这才看向他,倒是好奇他要说什么。
裴煜辰并未先开口,而是示意雨施音先说。
“陛下明鉴,太后明鉴,丞相之女云姝婉乃血星降世一事,不实。”
“放肆,你这是在打为父的脸吗?”雨国师脸色都变得阴沉,他断言的命星有异,如今他的女儿却站出来说,这不是事实。
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还是说,他女儿比他更厉害。
雨施音充耳不闻:“臣女有证据,沈家沈栖月,可重现乌鸦盘旋,群鸟入江的场景。”
“沈栖月何在。”
皇帝声音如寒冰刺骨,目光如刀,似乎并不太相信雨施音的话。
重现乌鸦盘旋,群鸟入江,这本是天之异象,百年难得一遇,如何还会出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