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上下打量,瞧着她真是没有半分不适,方才放了心。
扶着上了台阶,萧苍已面目严肃,“宋观舟,几日不见,你怎地瘦了这么多?”
话音刚落,宋观舟就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萧苍轻哼,“我又不是瞎!”
“眼神不好。”宋观舟乐不可支,瞧着萧苍性子倒是改了些,她今日心情大好,“放心吧,能吃能睡,慢慢就胖起来了,前些时日生了场病,掉了些肉而已。”
嗯哼!
萧苍瞥了裴岸一眼,“是四表哥气的你,若我看来,你不如带着丫鬟婆子,跟着我回江州去好了,江州天气好,吃的好,哪里都比这京城好!”
说完,故意白了一眼裴岸。
裴岸满面无奈,“浑说,观舟是我娘子,你拐去了,我岂不是孤家寡人了?”
“活该!”
萧苍毫不客气,喋喋不休的控诉,“别当我不知晓,你这个人城府深,好些个事儿,就不愿意与观舟交底,我倒是同你说了,如今她可不是没有依仗,只要我在,就容得她背靠大树能乘凉!”
嚯哟!
这娘家的气势,宋观舟听得笑逐颜开,“放心,待过完年,还你账册之时,我就往江州去一趟。”
萧苍登时笑了起来,“那最是好,二三月份时,春暖花开,咱家的庄子后头,漫山遍野的红杜鹃,大为壮观。”
宋观舟连连点头,“极好,倒是我们两口子举家过来,赏花赏月,吃好喝好!”
裴岸听得宋观舟要亲自送账册过去,还略有些不喜,一听两口子同去,笑意难掩。
“苍哥儿说得没错,江州四季,各有特色,咱们去走一遭,权当是散散心。”
话音刚落,宋观舟叹道,“如若你能外放,去往江州之地,那才是更好呢。”
萧苍一听,马上附和。
“对啊!四表哥,你跑跑门路想想办法,江州府里谋个差使,届时就住在萧家大宅,父亲母亲又极喜观舟这性子,定然快活。”
三人说得热闹,听得出来迎他们的萧北哭笑不得。
“浑说些,你怎地不讲把镇国公府搬去江州?”一听这话,萧苍跳了起来,欲要说话,又赶紧压着嗓子,“万万不可!姑父嫂子们的都好,就是长姐,她那破脾气,我可受不住。”
一席话,惹来裴岸与萧北连连摇头。
尤其是裴岸,低声斥责,“她是你的亲姐姐,怎地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众人跟前,你就不能顺着她两句?”
二人刚在归燕斋见面,说话不超过三句,登时就吵了起来。
齐悦娘与许淩俏双双扶住萧引秀先行入了雅间,都隔不开这姐弟俩的争吵声。
萧北一听,连忙按住裴岸的手。
“两个都不是好的,你瞧着长姐那脾气,当着众人的面就斥责他胡来——”
都是一把年纪,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