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厩里,一通体黝黑的小马驹儿正啃着一根红萝卜,慧儿一手拿着红萝卜,一手轻轻抚摸着那小马驹儿的黑色鬃毛,粉扑扑的小脸蛋上看不出一丝欢喜之色,“小少爷,你的伤势好转没有,好想听你喊我一声姐姐…”
“小雨,不要啊…”素素猛然大叫一声,瞬间起身,“庄大哥,小雨他…”素素惊慌失措,泪流满面。
“素素,怎么了!”庄稼连忙安抚素素,轻抚其后背。
“庄大哥,我见到小雨他在一深渊之下,四周漆黑一片,他浑身似血洗般,伏地呻吟…”素素痛哭流涕,满脸悲伤之色。
“素素,你莫要伤心,梦境都是反的,小雨他现在定然活蹦乱跳,大重山内,无人能伤他分毫…”庄稼宽慰着,内心深处隐隐也有丝丝不安之感。
“不,庄大哥,那不是梦…”素素潸然泪下,哽咽抽泣。
“素素,有那震天虎夫妇在,小雨定会无事,我们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小雨那…”
“为何总有一丝不安之感,难道是猜测有误不成…”藏身玉红洞附近的虎媚儿心绪不宁。
“灰大,你如此这般作为,是何居心!”虎雨辰双眼迷离,看向不远处的灰大郎。
“夫人,我已得手,还不快将那傻猫擒住!”灰大郎并未理睬虎雨辰,对着红娘子高声喊道。
“灰大,你怎会在此处,我不是让你不要出门,待在洞府吗!”红娘娘看着灰大郎,神情间有些不悦。
“夫人,你说笑了,难道你忘了自己此番出门是为何事不成!”灰大不答反问,面上隐有几分戏谑之色。
“灰大,快将锦盒还予虎大哥,莫要如此!”红娘娘美目瞪着灰大郎,厉声喝道。
“有句话说得好,有情人终成兄妹,果真如此!”灰大不知怎的蹦出如此话语。
红娘娘闻言一愣,顿时勃然大怒,“灰大郎,你是皮痒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红娘娘伸出藕臂,一道红菱如灵蛇激射而去,将那灰大缠的严严实实,似一大号粽子般。
“夫人,咱们夫妻之间,有话榻上慢慢说,何必这般!”灰大那贱兮兮的声音传出来,听得红娘娘怒火更盛。
“灰大,你真是上茅厕提灯笼…”只见红娘娘那藕臂虚空向后一拉,那红粽子瞬间变红烛,眨眼又变成筷…
“夫人饶命,我身死事小,那锦盒可承受不住这般…”
红娘娘听闻,止住后扯的藕臂,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双眼迷离的虎雨辰微微一怔,随后又似更甚,身子一歪,附在红娘娘肩头,似要倒地般,红娘娘无奈,只得将其托至石壁处,靠石坐地。
大重山地界向东千里之外,是一幽灵山谷,一马平川,方圆千里皆沃土,谷地中心,一参天巨树居于此,枝繁叶茂,似穹顶车盖,树腰不知几何,雾气缭绕,不得近身,立地抬头望去,不见其顶,似与天齐,绿叶与枝杈层层叠叠,苍葱玉翠,繁茂无比。
阵风袭来,一耄耋老者现于树下,颤颤巍巍,抬步穿雾,再现时,已是一身深青长褂,身姿伟岸,气宇轩昂,中年男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深吸一口,手中一把折扇“啪”地一声展开,“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抬腿迈步,却似原地踏步,“我的地盘我做主…”话音未落,已不见其踪影。
鸟啼虫鸣,遍地花开,五颜六色,树影摇曳,微风阵阵,花香与泥土的芬芳混合着飘荡在山林小道之上,一身深青长褂的中年男子漫步其中,左顾右看,美景应接不暇,不自觉哼起了小曲儿,“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啊…”
那男子行至一处,见前方有一野兔神情紧张地望着四周,细细看去,原来其左边后腿被一捕兽夹狠狠咬住,鲜血淋漓,那野兔听闻脚步声,望向来人,见其不是猎户,神色稍缓几分,双眼似有水雾。中年男子上前查探一番,掰开兽夹,小心翼翼将那兔腿取出,在四周寻了些草药,用石头捣碎,细心敷于伤腿之上,从怀中掏出一手帕,包扎一下,以一蝴蝶结收尾。野兔用头蹭了蹭男子手背,随即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林中。男子起身循着水流声去往溪边,洗了洗手,坐于一青石之上歇息。
“大哥,我们已入山几日,还是毫无所获,眼看干粮无多,该如何是好…”
“干粮还够几顿!”
“省着点用,勉强俩顿…”
一阵交谈之声由远及近,两个中年汉子来至溪边,二人伸手掬水就喝,连喝了几口,纷纷打个饱嗝。“真是痛快,热死爷爷了,咱们先去一旁歇息片刻,然后再去之前下套所在巡上一遭,不管有否收获,都只能打道回府了…”二人说着就往一旁走去,却见一男子于青石上歇息,二人又往远处走了几步,歇了一刻有余,起身去往林中。
“大哥,刚刚那人看着不是猎户,怎会孤身来此!”其中一人问道,“莫要管那闲事,正事要紧!”另一人打断道,二人加快脚步。
“大哥,你看这兽夹上有血,定是兽类被伤所留,真是可惜,让其跑了…”二人巡查一遭,一无所获,至最后一处,一人满脸惋惜之色。另一人在四周仔细检查,“不是猎物自己逃走的,是有人放走的,你看那块石头,上面还有捣药所留的残渣,定是溪边那人所为,走,我们去找他,索要赔偿!”二人大步赶去溪边,心中祈祷那人不要离去。
二人气喘吁吁来到溪边,“大哥,那青石上无人,那厮跑了,这次怕真要空手而归了,家中老小还盼着…”那稍显瘦弱的汉子以手掩面,半蹲于地,抽泣呢喃。
“好了,不要哭了,大不了,下次你我兄弟二人多带些干粮,再往深山去上一去,捉个山猪之类的…”另一人打气安慰。
“那深山老林,凶险无比,十死无生,可去不得…更何况山猪被予山主之名,甚是残暴,荤素不忌…”
“够了,山猪也好,山主也罢,有我手中箭利弓强否!”那被叫大哥的人打断其语,怒气上涌。
“二位壮士,可是在找在下!”一道声音响于身后,二人吓了一跳,转身看去,见是先前那青石上的男子,顿时面色一变。
“你让我兄弟二人找的好生辛苦,我们辛苦所获猎物,却被你这厮儿放走,断我二人活路,今日定饶你不得!”那壮汉看着男子,厉声喝道。
“鄙人不知那兽夹是二位壮士所下,只是见那野兔受伤,便将其放生,不料坏了二位壮士好事,真是抱歉万分,二位壮士莫要怪罪,小生这里有些许银两,恳请壮士收下,以做补偿!”男子说完,伸手入怀,摸出几两碎银,递于壮汉身前。
二人见这男子出手如此阔绰,欣喜不已,连声道谢,“使不得,使不得,区区一只野兔,值不得这般银两,万万不可!”二人推辞,回身欲走。
“壮士,暂且留步!”男子见二人欲走,阻拦道。
“不知先生还有何事!”
“我看二位壮士身手不凡,山中狩猎,凶险辛苦,不如二位壮士去帮我看家护院,如何,管吃管住,月俸二两!”
“不知先生家居何处!”
“我自城中来!”
二人听闻男子是城中之人,心中欢喜不已,“先生,我们家老小尚在家中待我等回去,你看…”
“无妨,你们可带全家老小一同前往,这些银两就当做盘缠了,收拾妥当自可前去那轻松城…”中年男子言罢,抬手显出两根细针,却是苍翠之色,奔向二人,二人胸前衣衫上显一绣花针,苍翠欲滴,耀眼夺目。
男子甩袖,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