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无际的安洋之上,一艘巨船在其万里上悠然前行,甲板栏杆处站立着一身着蓝衫的耄耋老人望向远方,怔怔出神,神游天外。
“铭师爷爷,咱们船下是什么海,平整得像一面大镜子,真漂亮!”耄耋老人循声看去,是身旁的两只七尺小老虎口吐人言。随即伸手一抚,两只小老虎消失不见,俩个模样俊俏的少男少女出现在其左右,唇红齿白,风姿卓然,隐现人中龙凤之态。少男少女正是震天虎与虎媚儿的一双儿女,男孩儿叫虎行,女孩儿叫虎云。
“哈哈,你们这俩个小滑头儿,下面是安洋,浩瀚无边,不知其尽头,环绕整个乾坤大陆,我们所要前往的天玄大陆就在这安洋的某处漂浮着,算算时日再过半月,咱们就可以下船了!”耄耋老人娓娓道来。
“刺啦”一声传来,一张巨幕现于三人面前,“小家伙儿们,都过来看看这安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声音笼罩整艘大船,从四处走来二十多个少男少女,各个英姿飒爽,透着不凡之象。众人都看向那巨幕,只见那巨幕之上,静如止水,波澜不惊,倏然陡变,似是将众人拉近了般,却看那原本平面如镜的景象早已变成惊涛骇浪,波涛汹涌,延绵不绝,百丈巨浪扑面而来,似要将面前一切拍得粉碎,吓的众人连连后退,有些胆小的早已失声尖叫,浑身颤抖,只有老者手抚白须,岿然不动。
百丈巨浪还未消退,后面陡现千丈巨浪加速向前,一口将其吞下,正欲再去逞凶,后方铺天盖地,看不到尽头的水墙汹涌而至,千丈巨浪骤然消失,赫然是高达万丈的水墙,异象再变,一抹深蓝色破墙而过,瞬间万丈水墙四散而逝,随即四周海水冲天而起,拔高拔高再拔高,似要冲破苍穹,海水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一望无际,似无底深渊,周围海水疯狂汹涌而入,久久不能平复,分外惹眼。
众人看着那巨幕正中的深坑,各个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良久以后,一片大口喘息声此起彼伏。耄耋老人看着众人,朗声道:“这算是给你们在进入圣道院之前上的第一课,天地广阔,地大物博,或繁花似锦,或危机四伏,于世间定要有敬畏之心,你们都随天资不凡,也不可恃强凌弱,应当多行善举,静心修行,才可证得圣道…”
“谨遵铭师教诲,弟子定当潜心修行,行侠仗义!”众人齐声,手扶胸膛。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都散了!”老者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铭师爷爷,那蓝色巨影是何物,万丈巨浪在其面前都不堪一击…”虎行挠了挠头,问道。
“它叫平浪鲸,传闻是远古神兽鲲之后裔,性情温顺,喜四处寻浪而食,故而被称作平浪鲸,又因其身形巨大无比,肤呈深蓝色,又名大深蓝鲸,成年鲸年纪越大肤色越深,刚刚那头大深蓝鲸,最少也是三千岁往上了!”耄耋老人手捋白须,风轻云淡。
“哇,三千岁,那它们能活多久啊!”虎云问老者。
“若无意外,可永生…”老者欲言又止,暗自神伤。
“永生…”虎行虎云俩姐弟喃喃道,并无注意到身旁老者的意兴阑珊。
忽然间,耄耋老人用力一蹬,拔高万丈,老者两掌合一,一道深蓝色水柱向前方激射而去,速快如电。
“申老儿,今天你黑爷没空理你,还不退去…”一只巨手凭空乍现,挡于那来势汹汹的水柱。
老者见状,只得罢手,飘落于船上,面色阴沉似水。
“铭师爷爷,那是何人!”虎云上去问道。
“他是暗黑天堂的四大首领之一的黑心,巨手神通无人能及,人称巨手黑心,他们的总堂就藏在天玄大陆,我们圣道院一直在寻找,确实毫无所获。”
“那…”
“好了,爷爷有点累了,等到了圣道院,自会有其他铭师给你们讲解!”老者走向船舱,步履蹒跚。虎行、虎云俩姐弟复回虎身紧跟而去。
大重山中,二层小楼不远处,虎雨辰与庄稼对面而立,剑拔弩张,四周风起云涌,大战一触即发。
小庄强在虎雨辰怀中,看着对面的庄稼,咯咯笑起。庄稼见此,再次开口道:“震天虎,你把你怀中孩儿给我,有什么条件尽可提出。”
“我震天虎在这大重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稀罕你那三瓜俩枣儿,我只一个要求,请你速速离开,至于我怀中孩儿童,哪有亲爹将自己亲儿子送人的道理,你这鸟人真是不可理喻,快快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虎雨辰挥了挥手,面露不耐之色。
“那你怀中孩儿童姓甚名谁,可否告知!”庄稼追问。
“这是我家小宝儿,只因年纪尚小,只起了乳名,大名以后再说,我之家事,与你这外人何干!”虎雨辰言罢便走。
“且慢!”庄稼急声阻拦。
“你这鸟人,烦也不烦,好生多事!”虎雨辰停步。
“我是距此俩千里之外的牛家庄庄主,姓庄名稼,你怀中孩儿童,是我夫人所生,于几个月前,孩子满月酒宴之时,被歹人用计掳走,我们追寻数月才寻到此地,见得我家孩儿,望壮士能归还我家孩儿,让我们一家团聚,此等大恩,永世不忘,若有所托,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庄稼言闭,躬身作揖。
震天虎忙闪身一旁,“你家孩儿童被歹人掳走,不去寻那歹人,却来抢我家孩儿,莫非我是你们口中的歹人不成,你这鸟人真是不可理喻!”
“震天虎,我好言说尽,你还这般胡搅蛮缠,你怀中孩儿童,姓庄名强,乳名谷雨,是其生母所起,若你敢答一句不是,庄某转身就走,永不来扰!”庄稼怒道。
震天虎闻言,心中苦涩,暗道坏了。他早已知晓这小庄强的名为天成,不得擅改,否则会有滔天祸事。暗自着急,思索对策。
“小宝儿,娘亲来了,给小宝儿洗香香…”黄鹂般清脆的声音传来,虎媚儿款步而至。
虎雨辰与庄稼同时看向虎媚儿,虎媚儿把小庄强抱入自己怀中,亲了亲其粉嫩的小脸蛋,小庄强看着俏妇人,咯咯直笑,开口叫了一声,“娘儿!”虎媚儿闻后大喜,笑颜如花,美艳动人,又亲了几下小庄强,“小宝儿真乖,再喊几声娘亲!”
“娘儿…”甜甜的童音响起。
“小宝儿,来,喊声爹!”虎雨辰在一旁急道,眉开眼笑。
小庄强看着虎雨辰,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庄稼,左右为难,小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
虎雨辰见状,急的满头大汗,也忘了理会庄稼。
“小心!”庄稼大喝。
虎雨辰抬头,一只无形巨手正朝他抓来,虎雨辰一掌将虎媚儿推至远处,一掌朝天,早已化作万千掌影铺天盖地,阻止那巨手下落。
庄稼在不远处原地踏步,转了三圈,一个土黄色棋盘乍现于空,飞至那巨手下方,只见棋盘上绿意盎然,风抚而过,绿浪起伏,那巨手一顿,寸步难进。
倏然间,乌云蔽日,天色骤暗,空中呈现诡异的黑红之色,阴气森森,甚是诡异,令人头皮发麻。虎雨辰见此,跃于空中,欲显出本体,却顿觉头昏脑涨,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摇欲坠,忙盘坐于空,屏气凝神。
庄稼抬手指向棋盘,棋盘骤然光芒万丈,土黄色与绿色相互交织,熠熠生辉。庄稼收掌成拳,用了一握,欲要握碎这诡异一幕。
“不要啊…”凄厉声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虎媚儿已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小庄强于半空之中,被一抹黑红色从后背穿胸而过,鲜血四散于空中,如骤然绽放的红色烟花一般,是凄是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