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媚儿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目及之处,漆黑一片,寻不得一丝光亮,四处探寻,暗自着急,行走间,猛然身形一滞,不由自主地向下直坠而去…
“吼儿…”一声虎啸震地地动山摇,传过万里河山,所过之处,万物生灵,无不跪伏于地,瑟瑟发抖。暗道:又有那个不开眼儿的招惹了山大王,连累我等,淦它仙人板板的…
万里高空,云端之上,数十丈长威猛巨虎骤然乍现,浑身雷芒缠绕,无数气旋儿覆于周身,隐有阵阵雷鸣之声不断回响,不怒自威,气势凌人!震天虎显出本体,施展神通,搜寻方圆数千里,追踪那抹黑影本体,忽心有所感,收了本体,变回人身,锁定方位,以奔雷之势大步而去,电闪雷鸣般,轰隆隆地,却无掀起一丝波澜,悄无声息。
“老蔫儿货,你慢慢爬,小爷等着你…”小庄强双手叉腰,对着后面那黑影嘲笑。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休得猖狂,看爷爷抓到你后怎么收拾你!”那黑影愤然加速,直奔小庄强。
黑影看到小庄强站在那里不动,心中大喜,随手打出一道法术佯攻,又一手放出一个黄澄澄的物件在空中快速转了一圈儿,消失不见。
小庄强站在那里看着黑影向自己攻来,一动未动,不知是被吓到还是胸有成竹。黑影眼看自己即将得手,暗自得意,忽见前方一把烈焰利剑直刺向自己面门,慌忙抬手施法阻挡,烈焰利剑至其三指之时,却四散不见,黑脸见状,已知被耍,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小庄强见黑影那狼狈模样,自己是咯咯直笑,黑影听闻笑声,气得咬牙切齿,“气死爷爷了,被你这黄口小儿这般戏耍,看掌!”
小庄强对其做了一个鬼脸儿,转身就走,不料,顿感脚如生根,动弹不得丝毫,寸步难行。低头一瞧,一根黄澄橙的绫布死死束住双脚,另一头正环绕自己身体攀岩而上,小庄强见状,慌忙左右摇摆,欲图挣脱束缚,却是挣扎的越厉害被缠的越紧,隐隐有透不过气儿之感。
黑影慢慢踱步过来,“小家伙儿,你倒是跑啊,跑一个给爷爷看看,中了我的束仙绫,你是插翅难逃,哈哈哈…”黑影一把提起被捆成粽子的小庄强哈哈大笑,伸手轻拍小庄强那肉嘟嘟的粉脸儿,边拍边言,“你跑啊,我让你跑,让你用火烧我,让你耍我…”
黑影是越打越兴奋,玩得不亦乐乎。小庄强小脸儿被打,感受到黑影那满满的恶意,小嘴微张,“呸”地一下,一口口水吐到黑影面门,黑影立时暴跳如雷,岂料,小庄强小嘴似那连珠炮一般,口水源源不断地脱口而出,黑影面对这“漫天雨露”,气得哇哇大叫,慌乱躲避,狼狈异常。小庄强是咯咯直笑,前仰后合。
缠绕小庄强浑身的束仙绫忽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飘落,小庄强看着对面那高大威猛的身影欣喜若狂,小腿用力一蹬,向其扑去,震天虎见状,一把将其抱入怀中,仔细查看一番,揉了揉小庄强的脸蛋儿,随即将他举至肩头,让小庄强坐在其上,低头看向脚下。
震天虎脚下,一大摊儿肉泥混合着黑色羽毛,猩红鲜血四处流动,真真是惨不忍睹,令人观之作呕不断。震天虎轻啐一口,抬脚转身欲带小庄强离去,异变突起,只见那正四处流动的血液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迅速倒流向那堆肉泥儿,那肉泥周围黑雾弥漫,肉泥在黑雾里慢慢成型,隐约可见就是那之前的黑影。
虎雨辰轻咦一声,抬手一道耀眼白光向那黑雾里打去,却被黑雾阻挡在外,不得寸进。“有点意思儿,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看看今天能否如愿…”虎雨辰轻声喃喃,面露几丝凝重。
黑雾尽去,显出那黑色身影,只见是一身披黑袍的老者,微微佝偻,老态龙钟。“震天虎的威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今日让老夫是大开眼界,真是后生可畏啊…”沙哑且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个鸟人,不好好在家等死,跑来我大重山兴风作浪,莫非嫌自己命长了不是!”虎雨辰嘲讽。
“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言罢,那老者转身就跑。
虎雨辰见那老者不战而逃,正欲去追,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转向大重山,闪身而逝。
一道黑线乍现于空,紧接着,倏然变大,凭空撕出一条裂缝,向里望去,无尽黑暗,望之令人心惊胆颤。庄稼带着春去冬来二人从裂缝内踏步而出,庄稼伸手,虚空一握,身后裂缝骤然消失,天空平静如水,未起一丝波澜。
春去抬手翘起兰花指,四色兰花漂浮于空,兀自转了几圈,春去看了眼白色花瓣所在方位,“老爷,姐姐,跟我来!”说完三人大步流星朝前赶去。
黑袍老者不敢显出本体逃窜,怕被震天虎施展神通定位追赶,以秘术赶路,逃离虎口,回头观望,见震天虎并未追来,暗自庆幸。岂料,世事无常,屋漏偏逢连夜雨,刚离虎口,又入狼穴,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三道身影,任凭自己怎样施展秘术,那三道身影始终在自己前方,暗道:真是晦气,出门忘看黄历,倒了大霉…
黑袍老者见事不可为,便驻足不前,观察四周,伺机再逃。庄稼看着那黑袍老者,朦胧间似有一丝熟悉之感,抬手摩挲起下巴,思索起来。
“快把我家小少爷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春去怒斥。
“什么你家小少爷,小老儿不过去路过而已,不曾见得你家小少爷!”黑袍老者辩道。
“呸,老头儿,你休要狡辩,我家小少爷的气息在你周身十分浓郁,若不是看你老胳膊儿老腿儿的,早已将你打翻在地,快交出我家小少爷!”春去见黑袍老者不识好歹,提了提袖子欲要动手。
“你小姑娘家家的,休要血口喷人,污蔑老朽,还要殴打于我,没有一丝教养…”黑袍老者喋喋不休。
春去闻之,怒火中烧,跨步上前就要对其施展拳脚。
“姑娘且慢,有话好好说…”黑袍老者连忙求饶。
“快把小少爷交出来,若小少爷无恙,饶你一命!”
“姑娘,老朽不久前确实是在半途中遇见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孩,见其独自在那荒郊野岭,身旁并无人看护,恐其被那豺狼虎豹叼去,丢了性命,随心生怜悯,将其带上一起赶路,不料途中遇一彪形大汉,二话不说,上前一拳将老朽打倒在地,抱起那婴孩就走,老朽自知不是其对手,只好作罢,又独自一人赶路,这才又遇上姑娘几人,不知那婴孩是否就是姑娘口中的小少爷…”黑袍老者娓娓道来,不时轻叹。
“那大汉去往何方,你可曾看清!”春去追问。
“那大汉直奔大重山而去,具体去哪,老朽也不清楚!”老者支支吾吾。
庄稼这时上前,“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小老儿所言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话!”黑袍老者举手立誓状。
“噢,是吗,千真万确!”庄稼再问。
“小老儿立誓,绝无半句虚言,若有说谎,天诛地灭!”黑袍老者振振有词。
“哈哈哈哈…”庄稼大笑。
“天诛地灭,你胆子真大啊,你受得住么,你确实是无半句虚言,你讲的没一句实话,还不快快如实道来!”
庄稼抬手,绿光乍现,将黑袍老者困在原地,片刻间,老者显出本体,赫然是一只六丈大小的座山雕,通体乌黑,浑身颤抖,伏于地上,不住点头,似在求饶。
一只无形巨手,突然出现,抓住那座山雕,绿光骤然崩散不见,瞬间消失,无影无踪,,仿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庄稼见那巨手乍现,欲出手阻拦,可为时已晚,只得作罢,喃道:“暗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