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推!”伴随着震天号子声,一块巨石被推下那无尽深沟,“你们说,这么些时日过去了,我等不知推下去多少巨石,仍是半丝声响都没传回,这沟到底有多深啊!”一黑衣汉子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对着身旁众人说道。
“你管那些作甚,只要你不偷懒,每日挣得工钱就好,快快动起来吧!”另一个汉子随口回了一句,众人转身继续干活。
“爷爷,照这样下去,那学堂得多久才能重新建好!”嫣紫看着面前热火朝天的场景,黑压压一片清一色大汉,尘土飞扬,吆喝声时不时响起。
“唉,有点麻烦啊,这深沟若填不上来,那湾河不可能一直腾空而过,我们无论建多少学堂于此,也是白搭!”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目光有些忧愁。
“老头儿,进度如何啊!”
白发老者听闻那炸雷声,忙换上一脸谄媚之色,对来人恭敬行了一礼,“好汉,一切都很顺利,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但说无妨!”游弹看着老者身旁的嫣紫,神情呆愣。
“好汉有所不知啊,其它地方还好,慢慢来就能恢复如初,可那深沟,好几日过去,仍是没有丝毫进展,虽然那些干活的英雄们没说什么,但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老者稍稍挪动身形,将嫣紫挡在身后。
游弹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深沟,“哦,有如此怪事,不该如此啊,我虽神勇,也不可能将其打穿到那般深不可测,待我前去瞧上一瞧。”
“好汉,你且当心啊!”老者连忙跟上,游弹推开众人,将那巨石一把高举于顶,奋力一掷,扔进那深沟,良久也未有回声传来。游弹皱眉,随即对老者道:“看来要去那沟底查看一下了,我虽已通神大成已久,但世间凶险难料,还是要万分谨慎小心,待我去寻些千年老藤,做全准备,再去细细探查一番,这几日,就有劳你了!”
老者看着远去的游弹,嫣紫搀扶着老者,二人慢慢往回走去,“这人真是好生无礼,一脸色相,不是好人!”嫣紫嘟着粉唇,俏脸上尽显不悦之色。
“好了,好了,他们本就不是人族,哪里懂得诗书礼仪,我们开设学堂于此,不就是要教化他们吗,收拾不了大的,小的还不是手拿把掐,被我等玩弄于股掌之间!”老者拍了拍嫣紫那粉嫩小手,满脸笑意。
“哼,以后定要将他揍成猪头!”嫣紫依然愤愤不平,“不如做成下酒菜,猪头肉不管冷的还是热的,都很香的…”老者意味深长,回头看了看,见无人注意,与嫣紫闪身不见,“紫儿啊,这几日不见,想死爷爷了,这会儿得闲,让爷爷看看你的手艺是否有所精进…”
“小子,休要说那大话,你之前虽救我于危难,别忘了是我将你从那无尽黑暗中救起,咱俩也算是两不相欠!”小庄强听着那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说的倒是好听,你救我真是无心之举吗,恐怕是另有所图吧,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当自己是个好人!”小庄强起身,后退几步,并未抬头竟能与其平视。
“巧舌如簧,你人虽小,口气很大嘛,小小年纪,莫要老气横秋!”
“你一把年纪,莫要装嫩!”
“哼,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怕是你没那个机会了!”小庄强直立身形,双手舞动,身上粉色衣衫骤然放大,似朵朵鲜花怒放其上,一时之间,整个空间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彩蝶与蜜蜂,鸟儿与爬虫,纷至沓来,似来参加盛会。
那漫天绿叶早已铺天盖地而下,天色为之一暗,却离那粉衣丈余而不得近,蜂鸟蝶虫游走其中,各自忙碌,丝毫未感到一场关乎生死的危机就在那丈余之外。
“投机取巧,终是小道,你也敢口出狂言!”那苍老声音中满是嘲讽之意,小庄强却面平似水,“对付你,小道足矣!”
那丈余之外的万千绿叶纷纷倒回而去,比来时更加声势浩荡,隐有耀眼雷芒闪烁其中,锋芒毕露。
“有意思,但这却如隔靴搔痒,没甚卵用…”
“当真!”随着小庄强话音刚落,那万千绿叶早已无影无踪,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毫不起眼,看不出半点利刃,那树影却剧烈躁动起来,无比暴躁气愤的声音响起,“你如此辱我,安敢如此!”
“你闭嘴吧,说了今日斩你,定不能食言而肥!”话音未落,那柴刀之上的斑驳锈迹早已似雨落,纷纷掉下,寒光利刃,不能直视,树影应声而倒,隐有丝丝透明液体流淌而出…
小庄强头也不回地走向那在草地上与牛群玩耍的黑色马驹,翻身上马,飞奔而去,伸出手拉慧儿上马,二人绝尘而去,一路飞驰电掣,引得二人不断大呼小叫…
寒光一闪而逝,那柴刀又恢复原本模样,远处林间一砍柴老头儿,手持锈迹斑斑的柴刀,望着面前那小山般的枯枝,愁喜交织于脸上,良久,背起一大捆下山归去。
“小少爷,你说你要去大重山,这怎么能行,老爷与夫人还未归来,你就要远行,不行的,万万使不得!”冬来一脸焦急之色,苦口婆心劝说小庄强。
“我意已决,待娘亲回来,我自会第一时间归来,少爷我一跃八百里,大重山距此,我蹦跳几下就可回来,要不了多少功夫!”小庄强原地蹦跳几下,春去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小少爷,你看这路途遥远,甚是辛苦,不如我陪少爷一同前去,也好照料少爷起居,如何!”
“我也去,我是少爷姐姐,自应我来照料!”慧儿忙不迭地开口,“既然如此,我们一同前去,少爷去哪,我们自然也要跟着,以尽奴婢之责!”
“唉,那你们还不快去收拾行囊,要不少爷我先走一步!”小庄强猛然前冲,被慧儿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不一会儿,一辆花藤编织的小车由黑色马驹拉着,小庄强躺在其中,慧儿坐在前面当车夫,春去冬来二人牵着缰绳,四人一马,朝东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