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化已定,不肯再给这个女孩更多的十年八年,哪怕三年五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现在的每分每秒。
一窗夕阳,西面天空红云漫天。孟遥坐在餐厅的窗边,看着天色一分一分地暗下去。
“孟遥……”
孙乾收回目光,攥住红衣女人手臂,“行了行了,有话回去说。”
黑暗里,猩红火星时明时灭。
林正清抿了抿唇,点头。
正这时候,前方一辆黑色轿车门忽然打开,从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我没……”
过了许久,丁卓出声:“走吧。”
林正清走到会议室门口,刚将门一打开,便见一个红衣女人直冲而来,拎起提包向着头砸了过来。
孟遥神情木然,“自家养的狗,跑出去咬伤了路人,不怪自己拴得不牢,不怪畜生狗性难改,倒去怪路人手里拿了包子。郑女士的思维,我不大能理解。”
红衣女人一声冷笑,“是不是还想狡辩?孙乾,你这人可真能!能爬上今天这位置,我替你出了多少力,我爸替你出了多少力!”她手伸进自己拎着的提包,从里面掏出一叠照片,扬手往会议桌上一撒!
郑岚缓缓走到孟遥跟前,睨她一眼,笑了笑,“在美国的时候,就听说了有你这么一号人物。管文柏闲不住的主,在你身上耗费这么多时间,倒是让人惊讶。”
他目光里带着十足审视的意思,丁卓蹙了蹙眉,先没把电话拨出去,捏着手机插|进衣袋,与那人对峙。
“你上了一夜班啊,不困么?”
林正清没忍住碰了碰她的手,手指发凉,没有一点温度。
孟遥回过神,赶紧过去开门。
孟遥一怔。
丁卓伸手,揽住她瘦弱的肩膀。
“等我。”
外面手机忽然响起来,孟遥急忙把水壶放上去,按下通电按钮。
“既然都被咬伤了,那不就是我应得的么?”
红衣女人咒骂不绝,随着会议室门关上,声音才渐渐远了。
他将孟遥带到了行政那边的小会议室,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孟遥。
“前两天,他到医院楼下……跟我说了两句话。”
她手背撑着下巴,慢条斯理地说:“是觉得孟小姐眼熟,现在总算想起来。在xx报和副主编搞婚外恋的那个女记者,就是你吧?”
红衣女人扬手便是一巴掌,“孙乾,你要不要脸!跟你勾勾搭搭的婊、子就在那儿坐着呢,你好意思说这是工作场合?!”她抬起手臂,涂了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孟遥。
阮恬要举起手发誓,方竞航马上给她摁住了,“爪子规矩点,做检查呢。”
方竞航回到病房,一推开门,护士正在给阮恬量血压。
丁卓一脚踏进屋,一言未发,先把抱进怀里。
孟遥顿了一下,停住手上动作,向郑岚打了个招呼。
“快到了,已经在路上了。”
“那也是我养的狗,死在家里也不能去吃外面的一根骨头。”
孟遥犹豫了一瞬,才把电话接起来,“……喂……”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林正清叹了声气,“直接从这边门下去吧,你的东西我帮你收拾。”
孟遥心里一凛,全身发冷,骤然明白过来。
“嚓”的一声,打火机喷出一丛火苗,丁卓凑近点燃。
丁卓咬着牙,把烟蒂在墙上一摁,伸手用力将她按进怀里,“我他妈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过了很久,丁卓声音黯哑地喊了她一声,“孟遥。”
孟遥也勉强笑了一下。
方竞航顿觉心中隐痛,好似让一片锋利的刀刃疾速地划了一道。
孟遥心脏颤了一下,紧攥住手指,缓缓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