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这种巨型全自动灌溉装置怎么能没有自动维护功能呢？难道要选择人工维护？在雨林的话当然行得通，但这里可是沙漠，定期从教令院调维修人员的费用要多少你们有算过吗？”珐露珊揪着阿扎尔四人一通数落。

“可是，我经过严密的计算...”前妙论派贤者拉世德还在小声逼逼。

这句话当然全部落在了珐露珊耳朵里，她双手叉腰：“啊？严密计算？亏你还是前任贤者，连这点东西都算不清！哎，一代不如一代啊...”

她重重叹了口气。

看着她失望的目光，拉世德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六十年前，那个自己还在被导师训斥的夏季，那时，他的毕业论文也是这样被贬得一文不值，但随后，他的导师重重叹了口气，耐心为他讲解该如何改进——

“拿树枝来！”珐露珊一伸手。

她身边的拉世德赶紧递上一根小臂长短的树枝，双手捧上献给珐露珊。

“听好了，我只讲一次...”

珐露珊拿着树枝在沙地上写写画画，很快的，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展开了一片复杂的图文讲解。

“是，老师，我懂了！”看完珐露珊推演的全过程，拉世德心中赞叹不已，这一刻，那道娇小的身影和他记忆中导师的背影无限重合，他仿佛又看到那个人无奈的微笑，听到他的谆谆教诲。

前任妙论派贤者、阿扎尔的忠实拥护者拉世德，彻底心服口服。

“还有你们几个，别仗着自己资格老就欺压年轻人，告诉你们，我在研究古典机关术的时候，你们几个还没出生呢！要论资历，我可比你们说得上话！”珐露珊竖起的食指从阿扎尔等人身上一点而过。

阿扎尔等人垂着头不敢辩驳，眼前这位的确是教令院的大前辈，他们从小学习的书本中都有留下了她的名字，在他们这些注重资历注重辈分的老一代教令院学者眼里，珐露珊的话极其有分量。

“...唔，所以果然行不通啊，阿帽的猜测是正确的。”派蒙小声对空说。

“哼！”散兵昂起头，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

“还有你，你以为自己就很了不起、一点错也没有吗？什么叫‘凭经验’？！机关术可是极严谨的学科，

你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说对了一次，别以为自己比他们更强，论学术基础和积累，你可远远比不上他们几个，年轻人，你还有的学呢！”珐露珊又揪着散兵一通输出。

非常好，两边都骂一顿，就不会让哪一方觉得心里不平衡了。哈罗尔特在心里点点头，对珐露珊的处理方法表示高度认可。

散兵想说什么，但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侧过脸去，以示自己压根不在乎这些。

珐露珊不满道：“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从没见过你这么顽劣的学生，从今天起，每天抄《须弥古文字观止》十遍，听到没有！”

“前辈，《须弥古文字观止》好像已经绝版了...唯一一本还在...”拉世德瞥了眼哈罗尔特。

哈罗尔特：？

怎么着，你们想抢我专武？

“啊？绝版了吗？”珐露珊有些惊讶，“那没办法了，你就和阿如村的孩子一起上语言课和生物课吧，你现在的学识实在没眼看，想要种水稻、种好水稻，现在的你是完全做不到的。”

“...你凭什么命令我？！”散兵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就凭我是前辈啊，你是自愿来这里种水稻反省的吧？”珐露珊双手叉腰。

散兵无言以对，他会来这里的确是受了哈罗尔特那番话的影响，如若不然，他随时可以拂袖而去，但如果来到这里根本帮不上忙，那他待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