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点点头,捏住白色宝剑,用手指猛力一弹。只听铮的一声轻响,剑身没有半点震动。
他夸道:“好剑!宁折不弯,冰霜宝剑。这位兄弟,你知道为什么剑身由青转白吗?这是因为剑意所致。说到剑意,我想起了一位很要好的朋友,我们曾经在剑意的问题上产生了巨大分歧。我说:剑意随剑,剑意就是剑的意愿,因为每把宝剑的材质,属性,经历各不相同,所以剑意也有所不同。持剑者,当理解剑意,明白宝剑的性格,才能更好的发挥宝剑。而我那位朋友却说:剑意随心,剑者,心之刃也。宝剑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性格,跟随主人久了,就会受到主人影响,跟随主人道路。况且利剑不会伤人,伤人的是挥剑人心,刀往哪里砍,剑往哪里去,主要的是挥剑者的意思。宝剑能理解心意,宝剑亦能通晓人心。”
风含蕴问:“所以师哥的这把宝剑,是因为师哥所以变白的?”
小哥回答:“不错,你师哥应该是个修行冰法之人,这把剑冰冷寒霜,看起来是常年配合冰法的样子。现在让我试试它的剑锋。”
“二位,麻烦后退一点,我要试一试剑锋,给我一点点宽敞的空间。”小哥让他们后退,他要在酒舍里舞剑。这小哥的专业度超出了蓝青衣预料,身为蜀山派大弟子,他感觉在他面前很有压力,而且他说的话有种熟悉的感觉。
两个人退到合适的距离。酒舍内空间极小,在这么狭窄的地方舞剑,真的不会伤到桌椅板凳吗?
那小哥紧紧握住青霜宝剑,猛力一挥,又在半路紧紧遏制,宝剑切出剑风,因为突然的停止而急剧颤抖,发出铿铿的金属之声。只有极硬的宝剑才有这种声音,这也再一次证明了宝剑的傲气,一把强大又骄傲的宝剑。
“不错,不错。我认为我可以出到二十万,这把剑确实是一把宝剑。”小哥将宝剑悬浮空中,挥一挥手指,宝剑自己飞回了蓝青衣剑鞘。
小哥再笑笑,向风含蕴说:“你那把也给我看一下,说不定价值更高。”
“可是……,可是……。”
两个人看着小哥,现在越来越怀疑了。
风含蕴严肃的问,她在问前躬身一拜,问:“前辈,可问尊姓大名?”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说。
风含蕴认真的望着,说:“剑意随心,凌空驱剑。那把剑跟随师哥多年,也没到凌空的境界。可是你只一拿就可以随心驱使,甚至于听你指挥,凌空飞舞,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听到师妹这样分析,蓝青衣也警戒起来,他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宝剑,打算随时防御。
蓝青衣也说:“前辈,世界上的高手也不过几位,还望前辈明示姓名,晚辈自当恭恭敬敬侍奉前辈。”
“这个……,这个……。”小哥很为难,尴尬的笑笑。“我觉得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还是让我看一看你们的宝剑吧,我随后再说怎么样?”
小哥又比了一个手势,风含蕴的宝剑不受控制的飞出,在风含蕴震惊的目光中,直直飞到了那小哥手上。
小哥拿着宝剑,先是细细的打量一眼,然后说:“宝剑,这也是宝剑,才刚刚拿到手上,就有一种非常温柔的感觉。”
小哥用手指弹一下剑身,这把剑的叮铃一声脆响,整个剑体微微颤抖不停。
小哥说:“相对于青霜剑,这把剑的硬度就要稍差一点,不过柔软中也显现出刚强,碰到保护的东西也会有殊死一战的执念。这把剑有名字吗?”
风含蕴依旧很震惊,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剑会飞出去,这样的能力她只见罡斩长老用过,难道此人是一个从未出世的高人,可为什么这么年轻?
他俩偷偷商议。
“师哥,你怎么看?”风含蕴问。
蓝青衣已经严肃了起来,稍微思量后,他说:“师妹,此人高出我们许多,如果他真的和罡斩长老平级,那战与不战也没什么太大意义。既然如此,我们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和他交往,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我看他身上没有一点戾气,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好人。”
小哥偷听了他俩的对话,也急忙缓和气氛,笑说:“是啊是啊,我在这这么久了,我肯定是好人的,而且你们的剑也相信我。你们以为我为什么可以驱使长剑?其实是剑意,你们是长剑的主人,而我也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只要和剑略作沟通,它也自然能为我所用。我认识你们的长老的,谢长老,我和谢长老以前也常来这酒舍喝酒,你们不行可以问老板娘。”
“这把剑有名字吗?”小哥又问。
“依风剑”风含蕴回答。
风含蕴看着小哥舞剑,对她的剑夸赞连连,她忍不住偷偷去向老板娘核对,老板娘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好像和谢长老来过,一起喝酒聊天,似乎是很要好的朋友。
小哥拿着宝剑轻舞,既然是一把温柔的宝剑,就应该有对应的使用方法,他忽然凌空一刺,细剑尖处冲出一道细细剑气,剑气直冲窗外,在外面的大树上开了一个小洞。剑身颤抖,嗡嗡作响。
“宝剑,也是一柄宝剑。”小哥笑笑,让依风剑回到了剑鞘里,说:“这位姑娘,你这把剑丝毫不弱于你师哥。可是你师哥的剑刚强有力,劈砍挑刺皆可,操作简单,价格自然高。而你的这把剑温柔灵动,使用起来会有很多禁忌,稍不注意则会损伤剑身,操作复杂,价格自然差点。这把剑我愿意出十五万,已经很高了。”
“十五万!”风含蕴很惊讶,和师哥商议:“师哥,要不把依风剑卖了算了,十五万!可以用很久了。”
“不行!师妹。还是买了青霜剑……。”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二位。”眼见二位又要争执,小哥再走出来说话。
小哥走到二人前面,让二人回到柜台说话,他略微思索以后,说:“二位,我认识一个人,那个人我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做过什么事呢?我们曾经一起流浪。对,就是流浪,我们两个都是流浪汉。现在我的朋友出现了一点困难,如果我刚好有一点点能力,我是不是应该竭力帮助他呢?”
两个人点点头,但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小哥笑笑,再继续说:“我那一位朋友,也是一位绝世的高人,像我刚刚那样操纵宝剑,他也可以做到,而且他以罡斩闻名天下,是川地这一带有名的人。”
“罡斩长老?”风含蕴说。
“前辈,您朋友是不是谢沧行前辈?”蓝青衣说。
看着二人渐渐信任,小哥放松不少,接着说:“我那一位朋友,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他喜欢大笑,也喜欢流浪。如果你给他钱,他坚决不受,如果你请他吃饭,他跋山涉水也要去。普通人难以理解,正常人说他是疯子。而我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成家过一辈子?他说:得一想二,得二要三,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像他这样什么都没有又不好吗?他说他也深爱过女人,他说他也有喜欢的姑娘,所以他更希望别人过的好,而且他相信别人也能过的更好。总之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不受拘束。我和他曾经一起在世间流浪,他正是蜀山长老谢沧行。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他从没带我上过蜀山,其实老谢他自己也很少返回蜀山,所以你们也没见过我。”
听到这里,蓝青衣起身,拉住风含蕴,他们两个在小哥面前郑重一拜:“弟子蓝青衣、风含蕴,拜见前辈。”
“哈哈哈,好说,好说,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前辈,那前辈请你们吃饭也是应该的。蜀山派有难,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是不是。你们现在流亡在外,可以说是十分辛苦了,我随身带着的钱不多,不过你们先拿着,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以后也可以找我取用。”小哥笑着请他们起来。
“可问前辈姓名?”蓝青衣又问。
“嗯……,如果你当我是你们前辈,能否不过我我姓名?就当是我的奇怪喜好,不喜欢人知道我姓名,你们依旧叫我小哥就好。”
新雨正浓,浸染芭蕉,小镇酒舍烧起了浓浓炊烟。那个小哥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不管这个小哥是什么身份,这些钱对他们来说确实很重要。
得到了金钱之后,风含蕴小心的用口袋包住,为了确保钱的安全性,她又仔仔细细的来回检查。她的钱包鼓鼓囊囊的,风含蕴看着它喜笑颜开,笑呵呵的脸庞就像有了春风,她的师弟师妹们不要挨饿了,她也不用挨饿了。
风含蕴笑着说:“师哥!前辈!你们稍等,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她蹦蹦跳跳的走进后厨点单,口里哼着歌谣,对于小哥已经没有一点点猜疑。
“老板娘,我有钱了!”风含蕴笑嘻嘻,把钞票递给老板娘,说:“快点叫你男人也来吧!叫村上人也开动了,杀几只活鸡活鸭,到市场买两扇猪肉,牛肉也不能少,总之要最好的。我们五十个人,四桌酒差不多!”
风含蕴心情大好,老板娘烧起炊烟,村上来了几个帮忙的,谈好价格之后大家开始帮忙做饭。风含蕴非常积极,她又带着钱亲自去市场,买了卤菜回来后又帮忙做饭。小姑娘一蹦一跳,依风剑也跟着她一前一后。
又不久,蜀山派弟子一个个来到酒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