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派弟子出逃,他们首先做的是满世界寻找谢沧行和易无风。
一天之后,他们在小镇里得到了谢沧行的断剑,这是贴身佩剑,足以证明谢沧行遇害,看来天师府并没有乱说。
大家一时间不能相信,谢长老属于顶级战力,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战死,而一点点风神都没有。
蜀山弟子又搜寻多日,苦寻无果,决定在小镇里碰面开会。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趁着人多定一个决策。柳如月还在蜀山,怎么样也要救她出来。
川蜀小镇,幽山新雨,这几天连绵的雨水一直没停,即使是正午也是雾蒙蒙的,远处的青山长出新绿,聚会的酒馆就在小镇边陲。酒馆外面躺着几只耕牛,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片耕田的农家。方圆百里只有这一间酒舍,屋内的蜡烛烧的人脸通红。
风含蕴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的走进酒舍,她来到柜台前,老板娘正在和一个道人聊天。
“太太,这雨下了好几天了吧?”
“是啊,道路泥泞,你出行也要小心了。”
风含蕴没怎么在意,皱着眉头和老板娘攀谈。
“呀!这不是风姑娘嘛,贵客贵客。”老板娘先问好。
“你好,太太。”风含蕴坐在了道人旁边,拿出自己亲自绣的口袋,把零钱倒桌子上认真清点。那道人在一边喝酒,撇过头看着她默默数钱。说实话,风含蕴年纪很小,人物很漂亮,这种天真的样子像极了苏苏。
风含蕴穿着一条绿色裙子,携带一把绿色宝剑,腰带上绣着绿色小花,发髻上插着翡翠簪子。睫毛修长,大眼灵动可人。身材娇小,面庞洁白无瑕。又有一双碧玉雕琢的嫩手,现在正在一点点盘算零钱。
“一百,二百……三百,三百二十五块五毛。最便宜的炒饭是六块,五十份就是三百,还剩二十五块五。”风含蕴算完以后,把零钱推给老板娘,说:“太太,我要五十份炒饭,一会有人来吃……,很多人,恐怕要打扰您了。”
风含蕴小心翼翼的说着,幸好夫人只是笑笑,让她不要介意。
“风姑娘,我这个店偏僻至极,就算是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怎么会打扰。我谢你还来不及呢,多亏了你才能热闹一点,哈哈哈。”老板娘笑笑。
“谢谢太太,谢谢太太。”风含蕴也笑笑,有礼貌的一直回应。
雨一直下,酒舍外面幽绿,道人没有搭讪,风含蕴心事重重,没有说话的意思。
不久,酒舍里来了第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大概二十三岁,高大伟岸,英俊潇洒,背上背了一把雪白色单刃玄铁直刀,身穿着一件白云金边青丝长袍。
蓝青衣进入酒舍,看到了柜台边的三人,他也没有过多留意,直接坐在了风含蕴身边。
“师妹,怎么样了?”蓝青衣问。
风含蕴懊恼的趴在桌上。
“还能怎么样?什么线索也没有,关于掌门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他已经经常去的地方,还有可能在的地方都,师弟师妹们都去看过了。没有人,也没有线索……。”
“成都都看了吗?”蓝青衣又问。
风含蕴回答:“看了,都看了,整个成都上上下下都跑遍了,外面的几个县城也派了人打听了,没有,什么都没有。而且更要命的,是我们已经没钱了,师弟师妹们都饿着肚子,总不能真像谢长老一样乞讨吧?”
风含蕴趴在桌子上,蓝青衣也满面愁容,老板娘在后面为大家做炒饭,鸡蛋的香气刚刚传出来,风含蕴的肚子就响起来了咕咕声,她已经饿了很久,现在只能趴在桌子上,让自己没那么难受。
风含蕴点了五十份炒饭,蜀山派刚好五十名弟子,炒饭是一个人一份的,所以要等到齐以后吃,她现在只剩二十五块五,这些钱每一分都很重要。
“太太!太太!”蓝青衣大声嚷嚷,很快将老板娘叫出来,犹豫了一会之后,从身上解下佩剑,押在了酒舍柜台之上。
他说:“夫人,这把剑归你了,请您为我们做一顿大餐,我师妹饿了,而且一会还有其他人要来。当然也不用鸡鸭鱼肉……总之您帮帮忙。”
“师哥!不用!快把剑收起来,我还有钱。要是没有剑,你拿什么行走江湖?”
“可是,师妹。”
“师哥!真的不用,你怎么可以没有剑?就算要抵押,也要抵押我的。我本来就没什么用,拿着剑也没什么用。”
“可是,师妹,那把剑是柳长老送你的。”
“师哥,听我的!”风含蕴很痛苦,两个人在柜台争辩,两个人都陷入了困境,感觉随时就要哭出来一样。老板娘在柜台尴尬笑笑,看着二人可怜模样,却又没什么能力帮忙,她只是一个农户,做不起这些请客免单的事。
正在争执间,一旁的道人拿出一叠钞票,默默的放在柜台,在他们两个的面前,那一叠钱起码有几万。他拿出钞票的这瞬间,时间比较安静,老板娘和他两人同时看着他。这时候才发现了默默喝茶的道人。
风含蕴观察他,才发现他也是一个俊秀的少年。脸庞白皙,双眼流波,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只可惜脸庞过于可爱,乖乖的坐在一边,就像一个稚嫩的小孩。
“啊,原来是一位小哥……小哥,你很有钱吗?”风含蕴谨慎的问。
“有一点吧。”小哥微笑说。
他微微笑着,又说:“二位,我看二位也是修炼之人,今日窘迫如此,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二位怎么看?如果你们要当剑,还不如就卖给我算了。我也是江湖上爱剑的人士,我愿意给你们一个合理的价格,用来收购你们手上的宝剑。其实老板娘是做酒馆生意的,要你们的剑也没什么用,且不说给不了价格,恐怕是根本不愿收剑。如果你们当真有一把好剑,我乐意开一个很高的价格,怎么样?”
风含蕴看看钞票,又看看长剑。
犹豫了一会,蓝青衣把长剑奉上,他考虑到师弟师妹饿着肚子,铁了心要搞一顿大餐。
“好吧!我觉得不错,那你看看这把剑!”蓝青衣将剑奉上,风含蕴上前阻拦。
“师哥,不可以啊,你抵押给老板娘还可以赎回来,要是卖给他……就真没了。还是卖我的。”
“不行,要是柳长老发现你卖了剑,她会很伤心……。”
“不要,师哥……。”两个人又争执。
看到这个情况,小哥出来打断他们,说:“二位,我看二位也不用争了,我倒有个好办法,不知道二位愿不愿意一听。”
风含蕴和蓝青衣停下来,先听听他要怎么说。
那小哥又是一笑,再说:“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两个也不用争来争去,你们把两把剑都给我看看,我帮你们看看剑的品质,然后给出一个评估的价格。你们觉得哪把剑的价格合理,就卖掉哪把,怎么样?哈哈,我毕竟是买家,说不定我看不上你们的剑,那我也不会卖了,总之先给我看看,你们可以随后决定。”
二人商议了一下,觉得有道理。蓝青衣首先递出了自己的宝剑,他们走到了酒舍的空地,蓝青衣拔出宝剑,递给小哥观赏。
那小哥接过宝剑,轻轻捏在手里掂量。
“有点分量。”小哥先是点点头,问:“好一把纯白的宝剑,坚硬刚强,傲气逼人。这把剑有名字吗?”
“青霜剑。”蓝青衣和他解释,说:“小哥,我这把剑可是宝剑,剑的材质是一块墨绿宝金。我刚刚得到它的时候,剑身是通体青色,后来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竟然慢慢泛白,到现在化为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