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制羊皮，始于玲珑城。

——《百业史书：服饰史》

自从第一批羊皮和羊毛顺利交易，之后越来越顺利。每隔七八天都能收到一批货，每一批货，都有好几百车之多。

其中绝大多数货物依旧是羊毛，每次都以百万斤计数。

约么每个月能收五百多万斤羊毛。

羊皮，一个月大概七八万张。

用来硝制羊皮的原料，盐、芒硝、黄米面粉，已经一个不缺，更不缺水。

很快，第一批的三万多张羊皮硝制好。

只是很可惜，冬天已经过去。

宋铜奉命将一些样品送到驸马府，说：“那三万张羊皮，是从第一批的五万张羊皮里挑拣出来的，按驸马爷所说的方法制作之后，羊皮很软，如同狐皮。不过里面有一万多张羊皮没有毛。接下来不知应该怎样处理？”

袁天青知道许多使用羊皮的方法，制作皮革，制作毯子或地毯，制作衣物和鞋子，甚至还能制作乐器，但眼下用这些羊皮制作什么，他并无确定的主意。

他问说：“琼儿，你想制作什么？”

夏琼并不说自己的主意，反而问：“曼宁，要不你来拿个主意？”

李曼宁想了想说：“如果照我说，这第一批的羊皮，不如就送入宫里……”

还没说完，袁天青便打断道：“换个主意！”

什么都往宫里送，要脸吗？

李曼宁却继续说：“因为这些羊皮，本来就该分一部分给宫里。”

袁天青说：“我还没赚钱呢。”

没赚到钱，就不用分了。

那两位公主不就是这么干的。

东郊，南郊，如今都是她们的人执掌着，她们却把工人的工钱安在茶叶厂和煤球厂上，过火。这也就罢了，他们还在那建酒楼，客栈，赚的盆满钵满。可一算账，啥也看不到。

皇家这群，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不都是学四书五经长大的么？

难怪王阳明会提出知行合一。

就是因为有很多人，说一套做一套。讲出的道理，跟做出的事完全是两个人。

夏琼轻叹，建议道：“既然没有主意，不如等两位殿下回来商量商量？”

袁天青也不喜欢这个想法，说：“她俩只会参与分赃，哪里会商量……”

“说什么呢？”李之宜正巧回来，说，“本主老远就听见有人说本主坏话？”

袁天青上下打量她，说：“你的猴呢？”

自从《西游记》讲完，李之宜被故事吸引，不能自拔，所以找人弄来了一只猴。她的那只猴是峨眉山来的，皮得很，比孙悟空还闹腾。

李之宜叹道：“别提了。我今儿个去见母妃，那只猴挣脱绳子跑了，竟然跑到御花园祸害去。父皇今儿个去御花园赏景，碰到了它，本来只想把它赶走，谁知道那猴子竟然胆大包天，差点踹到父皇。父皇叫人把它捉住，拴在假山石下……”

“活该。”袁天青一点不同情那猴子，“上次它扒拉古筝时，就该如此处罚。”

“不养了。我降服不了它……”

“你可以找一个乖巧点的猴子。你去南边的秦岭，找一种金色的猴子，那种猴子特别温顺，从来不争不抢。你的那只太可恶了。”

李之宜笑说：“不养了。最近城中有不少人家都在养猴，我可以看别人玩。”

“都以为自己养的是孙悟空呢。”袁天青对这种流于表面的流行文化不感冒，他将羊皮递给李之宜，说，“我们刚才在聊这个，这三万张羊皮已经处理过了，比平日里买到的羊皮更柔和。用来做什么，想征求你的意见。”

李之宜拿过去看看，说：“的确比东郊的羊皮好。可惜冬天过去了，不然可以做衣服。可这上好的羊皮，不做成衣服又太可惜。”

在大昌，好的衣服最贵，鞋和包都便宜很多。

尤其是包，那简直跟贫穷挂钩。

因为真正的富人，出门都有下人陪着，拎包，拎东西，跑腿之类。

也正因此，人们出门都用布包东西。

而且古人穿的衣服都很宽大。

这样宽大的衣服，天生跟背包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