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还是一股大厦将倾,国之将亡的悲痛。
屋内其余几个,也都是昔日参与封禅的文官武将。
“宁总督,情况如何?”莫愁见宁则臣进来,勉强打起精神。
宁则臣极江湖气的拱了拱手,道:
“幸不辱命,反贼虽凶猛,但漕运衙门乃本官经营多年的地盘,建成虽保不住,但淮水这一段运河的漕兵,依旧在本官掌控下,如今已按照之前商定的计策,以火药引爆山石,又令船只载着石头去往河上,凿船沉江…
如此,可确保封锁浅滩,无论淮安王,亦或陈王,皆无法通过运河带兵北上。”
屋内臣子精神一震,礼部尚书喜道:
“宁总督不愧帝国肱骨,待找回陛下,镇压反贼,必记你大功。”
宁则臣对这些场面早已脱敏,扭头望向莫愁:
“陛下可有消息?”
明面上为白马监正,实则,同样掌控着朝廷影卫调遣权力的孙莲英沉声道:
“最新情报,海公公被断水流带人拖住,率领其余几只队伍的军府将军,竭力组织兵马,在地上关卡阻拦建成道,云浮道两支叛军北上步伐,无暇脱身…”
当时封禅一战后,赵都安带着女帝逃走,留下一群臣子不知所措。
彼时一行人首先全力寻找女帝,试图确定生死,后来意识到,赵都安带女帝逃走后,才停止继续搜寻。
同时得知靖王起兵造反。
一行人马只好分成几支队伍,一部分去阻拦靖王追杀女帝的兵马。
另外一部分,则一边返京的同时,竭力稳定各地官府,命其坚守,同时想法子阻拦叛军。
“这样一来,陛下和赵使君岂不是危险?”宁则臣难掩焦虑。
孙莲英却道:“以赵都安的能力,哪怕局势再凶险,他也会化险为夷,成功带陛下返京。”
老官宦对赵都安充斥着盲目的信心。
“呵…就因为赵都安是你的属下,就这般盲信?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这么多人都保护不了陛下,只他一人,如何令人安心?”礼部尚书情绪不佳,言语暴躁。
孙莲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尚书大人若控制不住脾气,可出去吹吹风雨,或没信心,便出去投靠徐闻也不失为一根上好的墙头草。”
冷不防被讽刺的礼部尚书噎住,恹恹道:
“本官自然期盼陛下逢凶化吉,只是担忧而已。”
“那你怎么不去保护陛下?只让赵使君一人独抗压力?”宁则臣冷漠补刀。
“你们…”礼部尚书被二人怼的哑口无言,扭头求助地看向莫愁:
“莫昭容,你知道本官只是关心则乱…”
莫愁平静道:
“我也相信赵都安。他做成过太多堪称奇迹的事,我相信,这一次他也一样可以。”
礼部尚书愣住了,他环视三人,赌气一般走到房间角落,双手拢在袖子里生闷气:
“不可理喻!”
他有点委屈,自己话不好听,但也是大实话,这三个家伙却联起手来针对他。
宁则臣与孙莲英却懒得搭理这个一路上发挥作用颇为有限,只作为明面上的队伍最高品秩官员代表的尚书大人。
开始铺开地图,商讨接下来队伍的动向:
“我们这些人武力有限,且目标太明显,与其去搭救陛下,更大可能给陛下带来麻烦。眼下我们最要紧的,应是尽快回京,稳定局势。”
“如今八王只怕都反了,消息很快会传入京城,届时关于陛下失踪,甚至身陨的消息势必甚嚣尘上,京中只怕要大乱。
我们只有尽快回去,才能带回最真实的情报,好稳住局势,等陛下回京。否则,一旦京城出事,哪怕陛下返京,只怕也晚了。”
“甚至…咱家有一个担心,就是可能这时候,京里已经不安稳了,陛下失踪,那李彦辅是否会安分?”
孙莲英忧心忡忡,宁则臣也是越听心头越沉。
他抬起头,看向始终不发一语的莫愁:
“莫昭容?你在想什么?”
只见莫愁怔怔地望着门缝外的细雨,忽然道:
“我在想,陛下如今在做什么。”
ps:这么写肯定不算过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