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秉烛偷袭了守卫,摸进了人犯的牢房。他狠狠捅了人犯三刀,三刀皆不致命。如果此人便是那拿手戟的杀手,他一定会让他当下便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告密者父女不是被他所杀。该人犯手执的是长剑。
春秋道的人一向嘴硬。这是他遇到的第十三个,同样如此。高秉烛没能从他的口里知道些什么,除了“只有告密者,没有告密信”一事。
没有告密信。这也是嘉乐疑惑的一点。好不容易见到人,如果来不及说话,直接把告密信一塞,不就好了?
或若根本见不到人,那找人将信托付,不也可?
偏偏要口口相传……代代祖传不可外泄的机密啊?
换做是她,若来不及告密,定要将这密发扬光大,宣扬得人人皆知。鱼死网破,莫过于此。
鱼雁楼。
“嘉乐郡主找我何事?”武思月急着去大理寺,不想中途被嘉乐拦住了。
“几年不见,阿月与我生分了,”嘉乐笑道。
武思月一囧,嘉乐却接着笑道:“阿月可是要去大理寺?依我之见,没有公文还是算了。徒增口舌。”
武思月正要辩白,嘉乐一摆手,“我倒不是要特地来阻你。我是要问你,听说有告密者来了神都。你们内卫府没人去接应吗?”
武思月一愣,“告密者?今日南市有人刺杀永川郡主,连无辜路人都不放过,属下正要去大理寺探查。现在关押在大理寺的人犯,是我们内卫府今日捉到的唯一活口。”
“哪儿来的告密者?”
这下轮到嘉乐郡主一怔,“既如此,你去吧。”还不如她直接去问大理寺。
“还有一事,”武思月抱拳施礼道,“听说郡主今日未通知内卫,私自在南市走了一圈。属下以为此举甚是不妥。如若郡主有事,内卫府难辞其咎。还请郡主今后行事,多考虑我们内卫一些。”
“其他日子也罢了,今日南市如此之乱,郡主何故以身犯险?”
“就是说呢,”嘉乐不以为忤,呵呵笑道,“我从当阳酒肆出来,晃了大半个南市,一直晃到太初宫,就差把‘我是郡主,快来杀我’八个大字刻脑袋上了。愣是没人理我。”
“看来我离神都日久,大家只识得我堂姐永川,没人知我是谁了。”
武思月一怔,“郡主是说……”
嘉乐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为你们内卫深感遗憾,永川郡主遇刺的时机太不巧了。若不是因此,说不定告密者现在已经被你们护下来了。”
“对了,今日永川郡主,因为什么要来南市游玩?”
武思月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