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光锃亮的小短尾巴,乱晃悠,小家伙慢慢拱出了头。
吴释两根手指头,就把小家伙揪了起来,提溜到眼前,仔细一看。
“是你,小家伙还挺会藏的,玉雪盏没把你吞了,算你命好”。
小奶豹张牙舞爪的,左一拳右一拳,挣脱束缚,爬到何千缘身上去了。
“别闹,让她多休息会,下来,别逼我欺负小孩”。
吴释刚想伸手,小奶豹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了舔何千缘的脸,她皱了皱眉,睁开眼醒了。
“痒……是你啊……我这是在珑洲?”
何千缘揉了揉眉心,抱着小奶豹坐起身来,映入眼帘的是如画一般的人。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恶心吗?”
吴释拾起荷包,递给何千缘,在她身边坐下。
“我们逃出来了?有没有人追来?你受伤没?”
吴释拿扇子敲了敲,何千缘涨呼呼的脑袋,“驴头不对马嘴,我问你的还没回答呢,其他的先不管”。
“停!我头还疼呢……你是怎么拿到解药的,巫马聪那个黑皮猴,可是咬死不松口的那种,就算死也会拉一个垫背”。
吴释收了扇子,有点嫌弃的说,“黑皮猴这个词形容他,都是被侮辱了,要不是急着救你,早就把他喂鱼了”。
何千缘看着吴释手里的扇子,想起那些熟悉的尖针,犹豫一下,还是决定问清楚。
“这把扇子……”
“这个你感兴趣?送你好了”。
吴释大方的递给了何千缘,整得何千缘有点不知所措。
“这就给我了?那你用什么防身?”
“简单,你的手杖现在用不到了,给我撑腰用吧”,说着,吴释从小小的荷包里,掏出几尺长的手杖。
这是一根通体白净光滑的木质手杖,据说是一棵千年柏树的枝干,坚硬如铁,迎战一般的刀剑,都不是问题。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撑什么腰?”
吴释擦了擦手杖,泛着迷人的釉光,举起来对着月光,淡黄色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芒,说道。
“撑腰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扇子上的银针感兴趣,我倒是对这根手杖感兴趣……谁都不吃亏,你说呢?缘缘”。
既然被他看出来了,何千缘也不装没事人了,摊开扇子,拔出尖针,认真辨认。
“你怎么知道,我看重的是这些针?”
“因为……我无所不知啊”。
“厚脸皮……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告诉我,我哥哥的银针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何千缘颇有敌意的问道,稍稍远离,将一排银针对准了他。
吴释也不再嬉闹,垂下了眼帘,不是害怕,而是有点伤心。
何千缘直勾勾的盯着他,渴望回答,又害怕听到失望的答案。
“我……真的不知道,从有记忆以来,它就在我身上……你信我吗?”
眼前人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是装的,何况他刚刚才救了自己。
这样对他,自己也真是个忘恩负义,十足的混蛋了。
可能,自己真的有点,疑心过重了,何千缘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因为错过美好,总比让伤害来摧残,损失少点。
何千缘收起扇子,抱紧了怀里,已经憨憨入睡的小毛球。
“抱歉,我疑心惯了,我信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和我哥哥肯定有什么关系,以及背后不为人知的种种”。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到的,还是要先顾好眼前。
“也许吧……你相信我,是不是因为我和他很像?”
吴释第一次,有点期待,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你们…怎么说呢,确实挺像的……一样的认真,一样的让人安心,嗯,有家的感觉”。
对这个答案,吴释还是挺满意的,脸上抑制不住的笑,还有点小傲娇。
“不过,我哥哥可没有你这么自恋,这么喜欢捉弄人”。
高兴不过几秒,就被泼了冷水,透心凉。
“自恋和捉弄人也是一门学问,你不懂……说起来,你哥哥到底是怎样的人,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吴释一时兴起,对林炫这个素未谋面,却和自己有点相似的人,有点好奇。
说起哥哥,何千缘脸上满是温柔和骄傲,毫不掩饰的笑着说道。
“哥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更是个普通人,有时在人眼里也是坏的”。
两个人坐在月下,静静地听着海风,和心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