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衫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王舒衫啊王舒衫,你竟然一直被人家蒙在鼓里。
见他的视线落在六七岁的儿子身上,他妻子一把将儿子拉到身边。
“你的真是你的。”
王舒衫瞥了她一眼。
“我们什么时候走?”
妻子战战兢兢的问他。
王舒衫道:“在码头躲进货仓,明日一早就出城了。”
说完后伸手扶着他的母亲登船。
他母亲一边走一边小声安慰:“这种事,不外传就没人笑话孩子是你的,那就最好,比你爹强。”
王舒衫:“嗯。”
走了两步:“嗯?”
他母亲讪讪的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
进了那艘早就停靠在那的货船,他安顿好了家人随即再次回到船头。
送他们到码头的车已经走了,船老大见他过来就伸手:“兄弟们等你等到现在,连宵夜都没吃。”
王舒衫翻了些银子放在船老大手里,船老大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在船头盘膝坐下来,看着水面怔怔出神。
大概半刻之后,他忽然叹了口气。
“非要这么贪心?”
端着一杆鱼叉已经轻轻走到他身后的船老大先是愣了一下,身形也稍有停顿。
王舒衫道:“我只有一个请求,我可以死,但你们要把我妻儿放了。”
船老大立刻说道:“只要你的命。”
王舒衫见水下有几个如大鱼一样的身影划过,他知道这里已被包围。
从袖口里摸索出来一颗毒药:“我想留个全尸,我妻儿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他们,我马上就吃下这颗毒药。”
船老大道:“我怎么知道你那是毒药。”
王舒衫一张嘴就把毒药吃了下去,只片刻就口鼻流血。
他转身爬伏在船上:“你说过的,要保我妻儿。”
船老大一声冷笑:“那是你做梦了。”
王舒衫张了张嘴,溢出来一大口黑血气绝身亡。
船老大刚要用猎叉补一下,有个书生模样的人过来探了探王舒衫鼻息:“死了,你们先去把他妻儿都解决了。”
船老大立刻带着人进了船舱,没片刻就把几具尸体拖了出来。
那书生道:“用小船把尸体运远些,然后沉进水底。”
船老大看了王舒衫一眼,书生道:“死透了。”
船老大也没怀疑,用麻袋将尸体都装了,上了小船后离开码头。
后半夜,在城外的水里,王舒衫冒出头往四周看了看,嘴角带着些许笑意。
“借壳这种事,徐绩都不如我。”
岸边,那个书生已经在等他了。
“谛听果然会做事。”
王舒衫笑道:“也守规矩,拿了银子就一定会把事情做好,不过你们就这么放了我,不怕剑阁找你们麻烦?”
书生笑了笑:“人是他们杀的,找我谛听什么麻烦?”
他抱拳:“你给的钱多,那当然要照顾好你。”
王舒衫问:“那你不好奇我什么身份?”
书生笑了笑:“好奇,但谛听历来拿了银子就只管做事,不多问。”
王舒衫满意的点了点头:“再会。”
说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
书生忽然叫住他:“现在帮你出城的事已经做完,银子是不是没有白收你的?”
王舒衫:“没错。”
书生道:“那我就要接下一单生意了。”
他说:“有人出价也很高,让我留下你。”
王舒衫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脸上面具摘下来:“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
书生回答:“一码归一码,生意要讲诚信。”
他看着王舒衫的眼睛问:“你可是蜀中白衣族族长,从漠北逃亡至林州躲避的那个朝廷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