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焆阳:“明堂咱能不拿自己打窝了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叶无坷笑道:“天下能做诱饵的人都算上,比我还香喷喷的不多。”
他继续往前迈步:“我这几日都要在外巡视盯着冰州两县的春播,一是为了稳定民心,防止商人趁着这会哄抬物价,也防止有人破坏耕地。”
“尉迟万年是走了,但走到一半儿他就会反应过来,如果他真的一走了之,那他就是那个背锅的。”
“这个时候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走,就去做那个背锅的,反正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二,胆子大一些就再杀回来,撕破脸,把他背后的人全都挑明了再说,等整个辽北道都乱起来之后他再走。”
他问秦焆阳:“要是你,你怎么选?”
秦焆阳道:“要是我,我可能就真的一走了之了,至于背锅不背锅的先放放,能活着逃走再说。”
叶无坷道:“所以你当不了反贼。”
秦焆阳嘿嘿笑了笑。
叶无坷道:“如果我是尉迟万年,对他来说,现在春播正紧可实在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
“他把人手分派出去在各处破坏春播,我们就不得不分派人手巡查,如此一来冰州防备更为空虚。”
“等把我们的人手都逼出去,叛军就会卷筒重来,这次我打算把窝打的更香一些。”
秦焆阳脸色又变了:“明堂,你不会你不会是想在城外打窝吧。”
叶无坷笑起来:“果然学聪明了。”
秦焆阳横跨一步拦住叶无坷:“不行!绝对不行!”
叶无坷道:“拦得住我?”
秦焆阳就不让他继续往前走:“拦不住也得拦,拿命拦也得拦。”
他大声说道:“明堂现在身边能用的兵有多少?就算是有赵九命和王草根帮忙招募一批忠勇之士,可这会儿春忙大部分也都要照顾自家。”
“明堂在城外选个地方吸引叛军来攻是为了冰州百姓不遭战祸,可你呢,万一出什么事”
叶无坷问:“你对我好像信心不足。”
秦焆阳道:“我对自己信心不足,我对冰州防卫信心不足。”
叶无坷道:“安心,我这般惜命的人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
秦焆阳:“要是以前我就信你了。”
叶无坷叹了口气:“这事咱们先不定,你有事要忙我也有事要忙。”
秦焆阳:“我得看着你,最近都不能让你出冰州城。”
叶无坷看着秦焆阳眼睛认真说道:“我若不四处走走,百姓如何安心?田间地头能看到我,他们就能踏踏实实播种。”
“我若是整天缩在冰州城里不出去,甚至是躲在道府衙门里不出去,百姓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叶无坷不出城甚至不出门,那就证明冰州还不安全,很多人会害怕到宁愿不春播了也不出城。”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冰州百姓的主心骨,只要百姓们能天天在城外看见我,那他们就不怕。”
秦焆阳道:“我怕。”
叶无坷道:“你怕是应该的,你是干这个的,我要出城四处走走也是应该的,我是干这个的。”
他拍了拍秦焆阳肩膀:“当官哪有那么容易松河道口两县的官员连有多少村民都不知道,有几人造灾不知道,甚至有多少村镇都不知道,所以百姓们根本不信任。”
“整天都缩在衙门里看起来忙忙碌碌的人,那忙忙碌碌是做给自己人看的,哪怕是作秀,也该到百姓们身边去作秀。”
说完后他示意秦焆阳让开:“别逼我把你挂起来,挂到城门口去。”
秦焆阳:“属下不怕!”
叶无坷:“扒光了挂,让大家都看你一眼就会想起来个绕口令。”
秦焆阳不解:“什么什么绕口令?”
叶无坷:“城门倒吊屌倒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