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老佛爷,你一个人大概办不到,我借你两个人,再借你几把枪和一辆车,你拿着枪走进去找到经理,跟他说bonjour,然后用枪指一指停在外面的车,我想他会明白你想干什么。”
高峰秀子捂嘴笑道:“一辆车装得完吗?”
“多装几趟。”
高峰秀子转过身,背对着人哈哈大笑起来。
冼耀文淡笑一声,目光扫视全场,企图筛出一个来一场即兴友谊赛的对象。
他已经几个小时没抽雪茄,身体有了尼古丁戒断反应,心慌又有点焦虑,需要做点什么刺激大脑产生多巴胺。
刚筛几个人,高峰秀子转过身,向他举起杯子,“高野桑,我敬你。”
“干杯。”
高峰秀子呡了一口酒,说道:“高野桑,我刚才看见你一直在忙碌,我会耽误你吗?”
冼耀文轻笑道:“我的忙碌就是招待客人,高峰……不,我该改口叫你秀子。秀子,你怕耽误我,是不是不觉得自己是客人?”
高峰秀子莞尔一笑,“高野君,我说的是客气话。”
“不用客气,我的北海道女の子,我晋升你为友达(朋友)。”
“哈依。”高峰秀子乐不可支道:“我期待亲友(好朋友)的晋升消息。”
“秀子友达,你很快会收到再次晋升的消息。”冼耀文举杯致意,“既然我们成为友达,你不要再耽误我,自己照顾自己。”
高峰秀子会心一笑,“哈~依。”
冼耀文轻轻颔首后离开,进卫生间稍稍洗漱,走出卫生间时,往周月玉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此刻正与芭芭拉·赫顿站在一起聊天,看芭芭拉·赫顿脸上洋溢的笑容,很难相信她前不久刚自杀过。
不过她的脸颊、锁骨以及手腕等可以观察到地方,无不看出消瘦,喝酒的速度和阿娃·嘉娜有的一拼,一口一杯香槟,嘴角的意犹未尽透露出对酒精度数的不满意,外界传闻的她酗酒这一点应该属实。
过分的消瘦大致可以证明她有厌食症这一点,至于嗑药成瘾的传闻应该也没跑,吸毒需要打个问号,离得太远,闻不到味道,也没办法观察牙齿。
芭芭拉·赫顿这人可以和玛丽莲·梦露放在一起分析,据辛普森所说,梦露情到浓处时,会喊他爸爸,而爸爸的称呼并不是他的专享,梦露几乎给予每一个与她发生关系的人同样的称呼。
她喜欢交往年长的对象,不仅仅是因为能给她的明星道路提供帮助的人年龄不会太小,还因为年长者更容易承载“爸爸”这个称呼。
之所以会这样,应该跟她的生命中缺少爸爸这个角色脱不了关系,凡是对她表露出善意的男人,她都希望对方升华至爸爸。
梦露的家族有严重的精神病史,她的母亲私生活非常混乱,据说自己都没法肯定梦露的生父是谁,梦露年纪还小时,她的母亲精神病发作,没法照顾她,却能勉强维持“母爱”的存在,只是父爱一直是缺失的。
除了富有这一点,芭芭拉·赫顿的成长史和梦露非常相似,或者可以说更悲惨。
她的父亲爱德华·赫顿一生只喜好三件事儿:美人、美酒、赚钱。他完全冷落了娇妻和女儿,将所有业余生活都花在了女伴身上。
而她的母亲埃德娜则是一个水做的女子,埃德娜自怨自艾,对丈夫的背叛痛苦万分,沉浸于悲痛中,对女儿没有多少舐犊之情。芭芭拉·赫顿四岁那年,更是一死了之,根本不考虑女儿没了妈妈能否健康成长。
妻子死了似乎对爱德华·赫顿的生活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继续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完全忘记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需要照顾。
等他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干脆大手一挥,将四岁的芭芭拉送去与亲戚同住。
之后的岁月里,芭芭拉·赫顿在不同亲戚家、私立寄宿学校之间流转,她的亲人们对她表达爱意的唯一途径就是给钱。
芭芭拉·赫顿是个除了不缺钱,什么都缺的女孩,缺少母爱,也缺少父爱。等到成年,她一梳理自己拥有的东西,好像只有钱,她需要什么大概也只能用钱去换。
童年缺失什么,等到成年越想追求什么,芭芭拉·赫顿一个缺爱的女孩,成年后渴望被爱,渴望拥有一个甜蜜的家。
又因为童年缺爱,导致在“爱”方面,她不够自信,甚至是自卑,认为自己哪里不好,因而没资格得到爱,这导致她在求爱方面出现了讨好型人格。
直白点说,芭芭拉·赫顿是一个很容易上手的女人,正因如此,她才有了被欺骗的第一段婚姻,以及酿成她人生悲剧的第二段婚姻,被丈夫当母狗一样对待。
第三次以及马上要结束的第四次,不能走下去,估摸她的责任要比男方大得多。
冼耀文抚着下巴,踌躇不前,他只想借芭芭拉·赫顿的鸡下蛋,通过帮她理财赚取一点佣金,他要的效果是她的资产翻番,打响他“理财小能手”的名气。
效果达到后,毫不犹豫结束合作,不给别人联想他“雀占鸠巢”的机会。
说白了,他要做一场秀,做给若热·贵诺看,让其早点下决心将贵诺家族的资产交给他打理,越往后拖,挽大厦将倾的难度就越大;也做给美国的家族看,不展示一下能力,不好找老婆,也不好融入。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对芭芭拉·赫顿完全出于善意,但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不够,就怕掌握不好“爱”的输出功率,从友情被动上升到爱情。
妈的,麻烦,真想上去给她两巴掌,然后抓住她的手臂摇晃,“蠢货、毒虫,赶紧把钱交给我打理,不然你人还没挂,钱却被糟践完了。”
吐槽结束,该干的活还是得干,先保证目的实现,副作用留着后面去烦恼。
理了理西服,冼耀文正欲上前,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刚才没见过的女人,目光锁定她的脸,不到三秒便识别出这个女人是莎莎·嘉宝。
她目前还没有成为女明星,身为匈牙利逃亡美国的犹太难民,她第一次被世人所知是1941年告诉美联社她曾两次与希特勒共舞,这则消息登上了多份报纸的头条。
第二次是嫁给了白手起家的共和党名人康拉德·希尔顿,开高档酒店的名气不小,又经常在酒店举办酒会,莎莎·嘉宝一跃成了社交名媛。
名气有了,她找了一个作家“合写”一本偏向自传体的巨作,书被一家杂志社买下,嗯,据说杂志社老板是康拉德·希尔顿的朋友。
再然后,报纸上铺天盖地报道她“低调”拒绝了出演经典著作《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电影版主角的邀请。
大概是已经将康拉德·希尔顿能给予的利用到极致,1947年,莎莎·嘉宝以在婚姻中没有自由和自我为由,踹了康拉德·希尔顿。
她现在的名字是莎莎·桑德斯,跟著名演员乔治·桑德斯搭伙过日子,这桩婚姻大概是为了给她自己进入好莱坞铺路。
冼耀文纳闷了,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请好莱坞明星过来参加发布会是秘密进行,并未对外透露风声,被请对象也有过交代,不要对外透露消息,就准备憋一个大新闻,这个“名媛”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冼耀文头往后一靠,说道:“堵住门口,然后转一圈,看看是不是有人带着照相机,如果有人拍照,立刻通知我。”
谢惠然领命离开,去找周月玉的保镖。
少顷,冼耀文发现他的担心可能有点多余,莎莎·嘉宝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我们的特大号胡椒研磨器波菲里奥·卢比罗萨先生。
瞧瞧莎莎·嘉宝眼神中蕴含的淫荡,仿佛化无形为有形,幻化出的魔爪伸向了卢比罗萨的皮带。
得,不要讨人嫌,赶紧挪开,别挡着欲望之门。